祝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,也是察觉到他语气有些失落,又碍于不敢直呼他好看的面子,她没正面回答,只是解释刚才的话:“我的意思是,男孩子不要随便对女孩子笑。”
她挺起腰杆,努力让自己的观点看上去更有说服力:“普通、友好的笑可以,不会让女孩子感到有压力,但是——”
突然卡壳,祝秋心想完了,她好像越描越黑了。
许冽舟也只是友好笑笑而已,多正常啊,难得见他笑,她的心情也好多了,应该多鼓励才对,可她说出来的话怎么像是不让他笑了似的。
她挠挠头,在许冽舟颇有考究的视线下,支支吾吾说:“但是我觉得你这样笑,更好些。”
“噢——”许冽舟故意拉长音调,那颗酸溜的心像泡进蜂蜜罐里,变得甜滋滋的。
他当然听出来祝秋是想夸他的,遮遮掩掩地想埋脸也是不想他发现红透的耳朵。
“所以我的存在,不会让你感到有压力。”许冽舟笑着看她,尾音上翘陈述。
祝秋一噎,想辩驳却找不出好借口,只能认命地“嗯”了声。
许冽舟乘胜追击:“既然不会感到有压力,有办不到的事,都可以找我。”
他想了想,觉得不够,补充:“办得到也可以找,什么时候都行。”
祝秋退避三舍,连说三个好字,抱起连衣裙往楼下跑,只留下一句“快开店了,我先下楼煲红豆沙。”
许冽舟慢慢站起身,望着楼梯拐角消失的身影,垂眸失笑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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厨房里,祝秋偷摸让神力泡软点红豆,放进煮锅里慢慢熬,盖好锅盖,她扭开水龙头,捧起水往脸上扑。
音响已经切到另一个韩语歌单,轻松欢快的小甜歌鼓点清晰,正和她的心跳同频。
紫雾团甚至还模仿她心跳的模样,凹了几颗爱心在她眼前扑通扑通。
“哎呀,别闹我。”祝秋尴尬的挥手散掉。
雾团抖动着四散躲开,不打算再闹依旧脸红的祝秋,乖顺地贴上她的脸,缓缓滚动吸水。
夏天的水管被太阳暴晒,流出的水是滚烫的,像在露台猝不及防的拥抱。
祝秋闭上眼,丝毫没注意到脸上的雾团,直接拍拍脸试图冷静。
快忘掉,快忘掉,快忘掉啊!
这是祝秋下凡以来,第一次察觉到的奇怪感觉,和做噩梦窝在哥哥怀里的绵软安全感不同,这更像是一种莫名的悸动,是想要贴近再看看的冲动。
雾团被她拍的“啪叽”一下散了,重新汇聚在她脑袋顶,做出冰袋的形状。
身后隐约传来下楼梯的稳步声,祝秋惊醒,手忙脚乱抓起勺子在原地打转。
煮锅蒸腾喷气,祝秋拿布包着锅盖揭开,有神力提前加持,颗颗饱满红豆早已开花,丝丝冒着甜香。
冰糖、西米倒进锅里,她重新盖好盖子,拧到小火继续等它煮。
屋内光线突然暗了几分,却不失正常光亮,祝秋看向窗户。
许冽舟弯着腰,将竹帘扣在窗边,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,他侧目看她:“太阳刺眼,挡住会好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