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涟漪透过屏风远远望去,狗皇帝静卧在榻上容颜完好,竟似有微弱气息,如沉沉睡去一般。
雨镜池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,说道:“六殿下哭出来了,那娘娘呢?”
叶涟漪吓了一跳:“我也要吗。。。”
她想,她应该是要的。
“娘娘哭不出来,咱家也可以帮帮娘娘。”
“能的。”她太能了,她看见陛下就会想起昨天的场面,就会想起病故的姐姐。
雨镜池没再说话,忽然拦腰将她抱起,几步走到内室,将人放在桌案上坐下。
她身子晃了一下,本能地撑住案面,慌乱间,她瞥了眼皇帝的尸身。
雨镜池俯下身:“都死了还在看他,就这么想做娘娘?”
“不想。。。”
她只是害怕,她不知道雨镜池用了什么邪术让陛下尸身不腐,她怕那狗皇帝忽然坐起来要处死她。况且那躺着的是一个人,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,一个宫妃,一个太监,在这里举止逾礼,她都应该害怕吧。
分明是他先举止轻浮,反在这倒打一耙翻起她的旧账,真是可恶至极。
可雨镜池有恃无恐,他凑的越来越近,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她吞没了。
他又在欣赏,欣赏她的恐惧,她衣衫完整,却又觉得自己一览无余。他还在记仇吗,或者她又做错了别的什么。。。。。。
“昨天做的很好。”
“什么?”
叶涟漪不明所以。
“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不算太蠢。”
她不可置信,这是在称赞她没把陛下的死讯说出去?所以他知道自己的房中都说过什么?有人监视她,但她浑然不觉。若是她说错话,她和钰清是不是已经没命了。
只这一会儿,冷汗湿了里衫……
她止不住的发抖,脑中早已乱作一团。
雨镜池不觉得自己过分,但面前的美人脸色惨白,连唇上的血色都褪得干干净净,已然失了神,他还是打算收敛些,先一步离开。
“等过了晌午,会有人来陪你。”
“嗯。。。”
叶涟漪答应着,心中万般不解,他到底为什么要杀了皇帝,为什么又密不发丧,太监做到这个地步分明已经是贵无可贵了。她头疼的厉害,迷迷糊糊瞧见雨镜池转身欲走,他要是走了,有人进来发现陛下死了怎么办,到时候查出来是被人下了毒。。。
不行!
她壮着胆子拉住雨镜池衣袖,眼中秋水快要溢出来。
“掌印,我怕。”
雨镜池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边上的皇帝,那是一个死人,他是见惯了死人的,可是让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于之共处,似乎确实有些为难。
他停下脚步,在一旁燃了只香,把人抱到了外间贵妃榻上,耐心道:“陛下病了,总要有人来侍疾,不是你便会是旁人,娘娘且再忍忍。”
叶涟漪似懂非懂,她有些犯困,察觉是香中掺了什么东西时意识已经模糊。雨镜池守着她,看人彻底睡着了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