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怎今日回来的这般早。”文岁笑道。
在外,她还称凌轩为殿下。
“有些疲乏,就早了些。”凌轩也笑。
从冷宫出来后,凌轩便日日往皇家藏书阁跑,阅览北梁皇家书本典籍,学习北梁知识风俗,本也想给文岁看,但婢女无资格进藏书阁,且书籍不允许外借,也就无法了。
但他会讲给文岁听,历史老师的技能派上用场。
文岁不乐意听,经常是凌轩给她讲的时候,自己神游天外构思话本,然后被凌轩用毛笔杆敲头,委屈的撇起嘴来。
今日份“五皇子小课堂”结束后,文岁揉着太阳穴回屋,打算睡前再研究一下文稿,看看还有哪里可润色。
手往枕头下一摸,没有摸到。
她掀起枕头一看,什么也没有。
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文岁在房里翻找了一遍,角角落落都摸了,但就连文稿的纸片都没看到一张。
她急切地打开房门,唤过其他宫人,询问有没有人进过她的屋子。
“没有进去过,之前姐姐叮嘱不让随便进的,我们都听着呢。”
“没有看到人进来过吗?”
宫人俱都摇头。
那文稿飞了不成?文岁的额头一跳一跳。
凌轩听到动静,披上衣服从房内出来,看文岁的表情也知事情紧急,但再行询问,宫人说辞不改。
殿内除去文岁,还有一名太监、两名宫女,文岁经凌轩许可后去他们居住的耳房分别搜了,也是一无所获。
“我一定是放好了的。”事已至此,文岁反而冷静下来,“凌轩,我们这里有「鬼」。”
凌轩眉头死死皱着:
“专偷文稿,不偷值钱物件?十有八九有人指使,是冲着「君安」来的。”
君安现在名气很盛,而在宫内,几乎人人皆知这是五皇子笔名,而五皇子在写就文稿后,只会交给最信任的贴身婢女「保管」。
丢失的是《姝途》下篇的大半文稿,文岁废寝忘食写了月余,就这么丢了,而且没头没尾,让人怎么甘心。
但宫人不认,住处也未搜到,没有证据又能如何。
“是我的疏忽,没有考虑到这一层。”凌轩懊悔万分。
文岁自然是不愿放弃,且知此事不能拖延,如若过了今晚,给偷窃之人转圜时间,文稿恐怕就再难找到了。
三名宫人聚在一起,三人站在院内,面前是一脸严肃,不同以往那般亲切的文岁。
“五殿下的文章有多珍贵,相信你们也晓得。”文岁说,“只一下午,而且你们都一直未出去,想来那稿子也还在这里,如果愿意交出来,我和五殿下都可以既往不咎,但,如若执迷不悟,后果好自掂量。”
三人噤若寒蝉,半晌,婢女小翠颤颤巍巍开口:
“姐姐,会不会是外面的贼?不是咱自己人?”
文岁冷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