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那贼能这样轻易进了五殿下的院子,盗走稿子,没有内应也是不可能的。”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换句话说,真有这样的贼,你们三个没有丝毫察觉,让殿下珍贵之物被盗,如此玩忽职守,难道认为就能轻易了结么?”
三人都哆嗦了一下,互相彼此打量,眼神中充满犹疑。
文岁观察三人举止、神态,未发现什么不对。
但她坚信自己的判断。
“殿下在房中休息,让我处理此事。如果你们三个真的不知情,也就算了,我也不愿相信殿下这边真出了吃里扒外的贼。”还不等三人松口气,文岁语气骤然一凛,“未看好主子的物什导致被窃,本应杖刑伺候,但殿下心善,这样吧,我只要你们每人一根小手指。”
三人顿时站都站不稳了,脸色煞白如纸,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。
文岁一手拽过小翠,将她按在地上,从袖中拿出做手工的剪子,对准了她的小手指。
小翠尖声叫道:
“姐姐!姐姐!求您饶了我!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——啊!!!”
一剪下去,小翠抱着自己的手,疼得满地打滚,嘴里不住惨嚎。她虽背对着另外两人,但血流到地上是都能看得到的,还有那凄惨的样子……
“小点声,别扰了殿下清净。”文岁瞟向抖若筛糠的两人,“接下来…选谁呢?”
她握着沾血的剪子,一步步走向两人,终于,那小太监扛不住了,扑通一声跪下,不住地磕头,边磕边说:
“是我,是我,是我鬼迷心窍,偷了五殿下的稿子,想着拿出去黑市上卖,换点钱……饶命,饶命……”
说完,他涕泗横流,连滚带爬的跑到花池边,徒手在土里挖出了一个布包,跪着膝行至文岁跟前,双手递上。
拆开,正是那丢失的《姝途》文稿。
文岁暗暗松了口气,没有理会小太监,而是转向趴在地上的小翠,笑着说:
“好了小翠,你还演戏上瘾了是么,还不起来。”
刚才还翻滚哭泣的小翠骤然停住动作,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笑嘻嘻的,一点不见刚刚的害怕恐惧:
“姐姐,这次我可是立功了,你要怎么奖我。”
另外两名宫人目瞪口呆,那小太监更是瘫在地上,满脸绝望神色:
“那血……”
“是提前准备好的鸡血。”小翠依然在笑,“你们可真笨,这就被唬住了。”
原来,这是文岁提前交代好,与小翠演的一场戏。小翠是冷宫时就和文岁相识的,两人也算同甘共苦过,自然是比常人受信任,因此文岁想了这个法子,最终成功把贼逼了出来。
文岁并非心肠狠毒之人,再加上文稿也找了回来,她便没有再罚偷窃的太监,只说等明日天亮后,就将他退回库署。
“五殿下身边,不留这样的人。”文岁说。
本来,这处置已经相当仁慈,但那太监脸色一点未好转,反而更加灰败绝望。
文岁有些奇怪,但也懒得搭理,打发几人都回屋休息去了。
其实凌轩并未休息,一直躲在门后听院子里的动静,文岁敲门还把他吓了一跳。
“找回来就好。”凌轩看文岁脸色疲劳,劝慰她,“回去休息吧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“我总觉得,有什么疏忽的……”文岁皱着眉头。
“这件事情的确值得好好思索,引以为戒。但不是现在。”凌轩说,“现在我命令你,去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