贵妃闺名沈婉,容貌绝色,加之身世贵重,刚入宫就被封为贵妃,乃前所未有的尊荣。入宫十余年,盛宠不衰,无人可出其右。
只一点,贵妃进宫后虽盛宠,却一直未有身孕,早些年好容易怀上,生产时却大出血,虽保住了性命,可也就此失去了再孕的能力,如今膝下只有一女,声量终究比皇后弱了一分。
宫中传闻,贵妃嚣张跋扈,性格泼辣,对下人动辄打骂,甚至对皇帝都敢呛声。只因帝王爱重她,所以听之任之,不予计较。
“沈贵妃派人送你我回来,同时遣人去了太医署,叫了与沈家交好的太医来给你诊治,用了许多珍贵药材,才抢下了你的命。”说到这里,凌轩仍是后怕。
只差一点,文岁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。
于是,他又开始气:
“这就是你说的万全计划?还不让我插手,我真不该同意……”
文岁打断凌轩的喋喋不休,开口问道:
“鱼上钩了么?”
凌轩停住话音,深吸口气,再开口时语气既无奈又佩服:
“虽然险之又险,但……的确是上钩了,你呀,让我说什么好。”
文岁昏迷这两日,凌启自然是不会好心给他们缓和的时间。
那天,他直接告状到了御前,痛心疾首地说自己看宫中近段日子话本风气甚重,技痒难耐也花费心力写了一篇,但却不想被五皇子凌轩派人盗走,还好他在最后关头带人截住偷盗的婢女,否则真就是无法挽回了。
“五弟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,那君安的才华又有多少是真实,儿臣禁不住如此去想啊。”三皇子眼眶微红,言辞恳切。
帝王的脸黑如锅底,当即召凌轩御前问话。
凌轩自然是不认的,而文岁未醒,也无从问起,凌启本想趁热打铁,先给凌轩扣上罪名,但此时御书房悠悠然走进一人。
“陛下,原谅我偷听了事件经过,此时实在忍不住插嘴啦。”
凌启脸色一僵。
整个皇宫,能在皇帝面前称“我”的,只有一人。
贵妃沈婉。
沈婉走进御书房,看着跪在下首的凌轩,问道:
“你那婢女,现在情况如何了?”
“已经没有性命之虞,但还未醒来。”
随后,在帝王疑惑的目光中,沈婉说出了自己那天偶然撞到可怜巴巴抱着婢女摔倒在路边的凌轩,实在不忍从而伸出援手之事,随后靠近皇帝,略带娇嗔地说道:
“如若真如三皇子所说,是那婢女偷盗文稿,怎么都得等她醒来审问后才好定夺,否则缺了人证,怎好就此定论呢?”
“爱妃说的是。”帝王无奈,随后对凌启说,“知你因文稿被盗心急,可在那下人醒来之前还是此事还是不宜定论,且先等等罢。”
凌启虽有不甘,但也无法,只得应声退下,凌轩也随之告退,回到院中看护昏睡的文岁。
“这么说,沈贵妃帮了我们两次。”文岁说,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我也不知。”凌轩摇头。
沈贵妃如何暂且不想,但既然文岁苏醒,和凌启的对质就无论如何无法再拖延了。
文岁低着头,一抹裹挟着寒意的微笑攀上嘴角。
正好,她也迫不及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