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明白,但仍然斗胆恳请娘娘帮忙说情,贵妃娘娘曾救过奴婢性命,锦月姐姐与她情谊甚笃,奴婢实在不愿看到贵妃娘娘伤心。”文岁此话绝非虚假,乃是真心实意之语。
是吗……救过你的命啊……赵妃低头,看向文岁,看她的眉,她的眼,她的嘴唇。真像啊,真像啊。
“你是哪里人?”赵妃突兀开口。
文岁虽不解,但仍然答了:
“奴婢庆州人。”
“家里可有其他人?”
“奴婢自小父母双亡,吃百家饭长大的,孤身一人,没有亲人。”
赵妃闭上了眼,如若不闭眼,她恐怕就要抑制不住眼底的濡湿,就要将自己的心情教面前的小姑娘知晓了。
赵妃想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“好吧,看在你献方的功劳上,我就帮你这个忙,但陛下能听进多少,我不能保证。”
“多谢娘娘。”文岁喜不自胜。她起初是只想着保下赵妃的胎,贵妃再去说情就好说些,但临走前想着如若能说动赵妃,由苦主本人去说这个情会更好。
但正如赵妃所说,皇帝恐怕是默许此事的,说情并不讨好,因此文岁并未抱太大希望,只是一试而已。
而此时,赵妃只是在后悔。
后悔文岁来安福宫的这些日子,没有看看她,和她说说话,只是待在幔帐里不出去,直到今天才见到她,错失了大好机会。
文岁回华阳宫次日,赵妃就去求见皇帝。
“陛下,如今臣妾身子大好,甚至还胖了些呢。”赵妃低头娇笑。
“朕听说,多亏沈贵妃宫里的婢女献方有功,你才恢复得这么快?”皇帝笑道。
“是,那婢女还算有用。”赵妃凑上前去,抱住皇帝的小臂微微摇晃,“陛下,您看,臣妾的孩子已经稳下来了,就不用……见血了吧?臣妾念着,给孩子积积福呢。”
皇帝犹豫半晌。但赵妃小鸟依人般倚着他,还将他的手掌放在她的小腹上……
“刚刚,孩子好像踹了朕一脚。”皇帝惊奇。
“那是孩子知道,外面的是他最亲最爱的父皇呢。”
“就你嘴甜。”皇帝刮了一下赵妃鼻梁,“罢了,就依你,饶她一命,小做惩戒即可,就二十宫杖吧。”
二十宫杖打完,锦月已然半身是血动弹不得,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。
她被抬回华阳宫时,贵妃握着她的手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副表情可不像娘娘。”锦月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个笑容,“罢了罢了,下一次玩牌的时候,奴婢让您两局还不成么。”
沈贵妃笑了,眼中含泪:
“锦月,你受苦了。”
“不苦,有娘娘在,奴婢心里是甜的。”
从锦月房中出来后,贵妃脸上的微笑消失不见。
“文岁。”贵妃说,“此次多谢你了,这份情,本宫记着。”
“娘娘见外了,如果不是您,奴婢恐怕早已经死了。”文岁摇头。
“我不甘心,锦月无端受此一难,幕后之人还在逍遥自在。”贵妃银牙紧咬,“你可有法子,助本宫扳回一城?”
听贵妃如此说,文岁立时露出一个狡黠的表情,对她眨了眨眼:
“这一点,奴婢可早就想好了。”
“哦?”
“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