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文岁不语,贵妃急了,她握住文岁的手,苦口婆心说道:
“阿岁,你看我那轩儿,英武俊气,才华横溢,不比这老头好一万倍,你可不能想不开啊。”
不、不是……等等……
文岁只感觉自己脑中一团乱麻,一会儿想说“我对五殿下没那个心思”,一会儿想说“您怎么管陛下叫糟…咳”,最终,她只是问道:
“娘娘,那您为何要想不开呢?”
此话僭越,但贵妃并未动怒,只是微微一怔,似乎想到了很多事情,眼中闪过华年万千,还有某个潜藏在心底的人。
“我呀,是身不由己。”贵妃理了理文岁鬓角的碎发,言语温软,“但阿岁,你还有的选,莫要跟我一样。”
***
宫中经历一系列事件,凌轩那边,也终于在沈家军的营中扎下根来,得闲给贵妃、文岁写几封信,诉诉苦。
凌轩信中说,自己每天的生活就是轮番挨打,今日被沈家长女打,明日被沈家大哥打,后来,还有幸被沈老爷子揍了一顿。
“看来,我的父兄姐姐们很喜欢轩儿呢。”贵妃合上信纸,笑道。
文岁虽也觉得有趣,但仍有些担心凌轩,贵妃看了出来,心说这孩子还说自己对轩儿没有那个意思,瞧瞧现在的那个眼神,心疼都要冒出来了。
眼神一转,文岁就看到了贵妃窃笑的模样,无奈地说:
“毕竟五殿下和我多年相依为命,难免担忧挂心,和男女之情无关,娘娘,您收收这个心思罢。”
“好、好,知道了。”虽是这么说,但沈贵妃语中的敷衍却丝毫没有掩饰。
文岁还未再说话,锦月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,托盘上是几叠子小糕点。
“锦月姐姐,你怎的干活了,身体还未全好呢。”文岁忙迎了上去将托盘接下来。
“能说话能走动就是好了,哪里有那么娇气呢。”锦月笑道,对贵妃行了礼。
贵妃一声招呼,主仆三人也不讲究,坐在一张桌子边共同享用糕点以及冰茶。
锦月前些日子虽一直卧床,但贵妃日日都去看她,对她说宫中之事,文岁的计策也未瞒她,故所有经过锦月全都知晓。
“文岁,多谢你了,帮我出了口恶气。”锦月说。
“那人所付出的,不能偿还锦月姐姐你所受之苦的万分之一。”文岁摇摇头,目光黯然。
此次虽绞尽脑汁,但也只是令皇后遭受申斥、禁足,虽趁势收服田斐,这能算是一大收获,但终究还是不够解气。
只是文岁知道,凭借这种小事情也只能做到如此了。如同之前的偷窃话本事件一样,凌启,皇后,只要不是弥天大错,两人的地位都不会被动摇。
“阿岁,只要娘娘好,五殿下好,我们就都能好好的,其他的,莫要太往心里去。”锦月见文岁面色如同乌云一般,劝道。
“对,知你能干,倒也不必什么都往自己那儿揽,我是一宫之主,陛下对我爱重,我必能护着你们。”贵妃故意板起了脸。
文岁一笑,看似雨过天晴,可她想问的一句话却没有出口。
娘娘,这次,你不就差点没有护住锦月吗?
那份所谓的爱重,究竟分量几何呢?
此次过后,宫中很是风平浪静了一阵子,期间,赵妃还派人来过华阳宫,给贵妃送了礼物,同时请文岁去安福宫一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