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嗯……”明珠还没回过神来,但已经下意识的洗净手,一起忙碌起来。
“明珠,你本来都能回房休息了的,就你这文岁姐姐坏,还要把你抓过来干活,你不打她?”锦月撺掇起来。
“别挑拨我们姐妹情谊。”文岁嘻嘻哈哈地回嘴。
姐妹。明珠将这两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的嚼,觉得甜丝丝,舍不得咽下去。
***
凌轩回宫住了两天,在这两天里没有丝毫懈怠,每日天不亮就起身,在院里练习武功招式,文岁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边看,觉得真是有模有样。
“练了小半年就能有这样的成果,还是很不错的,只可惜比我当年还是差了点。”沈贵妃不知何时站在文岁身后,此时出声评道。
文岁站起身来问安,被贵妃按着坐回去,然后锦月又拎着两个小木凳过来,自己和贵妃也在文岁身边坐下,看着凌轩把长枪挥得虎虎生风。
“娘娘要不也去试试?”文岁提议道。
贵妃明显很心动,但还是摇了摇头:
“算了,不合适。”
“哪里有不合适。”文岁说,“娘娘,文岁想看,好不好嘛。”
说到最后,已是撒起娇来。
不等贵妃抖出一身鸡皮疙瘩,凌轩也收了长枪过来,附和着说:
“儿臣也想看嘛。”
贵妃作势欲呕:
“你们两个真真恶心死人,罢了罢了,不依着你们的话,我估计是得不了清净——锦月,别笑了,给我更衣。”
锦月板正了一张脸,搀着沈贵妃回房,还偷偷冲着文岁挤了挤眼。
不多久,沈贵妃换下宫裙,穿上了一身劲装,英姿飒爽,看得文岁咽了一下口水。
贵妃不用长枪,而是舞一柄短剑,冷光划过微风,带起凌空破响,眉宇间愈是英气逼人,美艳容貌已被那通身的凌厉招式盖了过去。
“娘娘真的好俊。”文岁不由赞道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锦月昂起头,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。
三人看入了迷,全然没注意到有人走入了华阳宫。
皇帝下了早朝路过,听到华阳宫内动静起了好奇,不让宫人通传,自己带着个太监悄悄走了进来,正好看到舞剑的贵妃。
于是就想起当年还没入宫时的贵妃,就站在门后看了起来。
起初觉得怀旧和感慨,越看,皇帝的表情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。
贵妃一套剑招结束,皇帝拍着手从门后出来,贵妃一惊,转头看去,见是皇帝来了,面容上竟露出一丝惊慌。
华阳宫众人忙行礼,皇帝笑着倾身扶起贵妃:
“爱妃请起,今日见爱妃舞剑,又让朕想起了当年的那位将门虎女。”
“陛下,臣妾失礼了,那些武术招式,臣妾早就忘了,今天只不过是陪着孩子玩玩。”贵妃忙不迭说。
“爱妃太过自谦了。”皇帝注视着她,说,“到底是沈家的女儿,十余年过去,身上还是武人的风骨啊。”
又夸了沈贵妃几句,皇帝向凌轩点了下头便离开了,他走后,贵妃还站在院中,一直维持着目送的动作。
文岁和锦月连忙过去,贵妃方才回神。
她转头,看向文岁,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:
“文岁,你看,我就说……确实不合适。”
随后贵妃闭上眼深吸口气,再睁开眼时已不见动摇,将手递给一脸担忧之色的锦月:
“锦月,随我回去更衣吧,这衣服,以后不可再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