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岁将荷包从地上捡起时,围观人们爆发激烈的喝彩,人人鼓掌欢呼,欢呼豪绅吃瘪,欢呼难得的正义伸张。
文岁捏了捏荷包,确认里面的钱一定不少于四两,于是走上前去想要将它交给那个孩子。
此时一位背着医囊的女子正在给孩子处理伤势,胳膊上的伤口已经止血并包扎好,孩子正坐在地上让女子检查自己的脚面。
“嗯,只是被砸的青紫了,骨头和筋络都无碍,用药油揉一揉,几日就能活动了。”女子站起身,从医囊里取出一瓶药油交到孩子父亲的手里。
“杨大夫,这药多少钱?”孩子父亲擦擦额头的汗,问道。
女子一笑:
“不需要钱,给孩子疗伤要紧。”
“这怎么行。”孩子父亲说着,从抱着的竹编里数出几枚铜板,“不知道够不够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收下吧。”说着,女子从竹编中拿出一枚铜板,放入医囊里。
文岁站在一旁看着,她不由得打量起这位女子,这是一位医者,一看便知。
待女子将铜板放好后,文岁才上前将荷包放到了孩子的怀里。
“这是你的。”文岁弯下腰拍了拍孩子肩头上的灰,“你的杂技耍的很好,姐姐请你吃糖。”说罢,将小心保护着的凌轩买的糖果从怀里拿出来,放到孩子的手里。
孩子嗫嚅着“谢谢姐姐”,收下了糖果,然后打开荷包,从里面数出了四两银子,然后把其余的又交还给文岁:
“这些是我的,其他的,不该我得。”
文岁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孩子,接过了荷包。
见没戏可看,人群也渐渐散了,向那女医和文岁、凌轩连连道谢后,父亲收起杂耍的东西,背着自己的孩子也离开了。
原地就只剩下了三人。
女医看向文岁和凌轩的目光中隐含兴味与欣赏,而文岁则就势与她说上话:
“姑娘为何只要一枚铜板?”
女医笑道:
“看那人的样子,我若坚持不收分文恐怕不得行,所以取一枚铜板,也算有个交代。”
“那药油是?”
“我自己调的,治疗跌打损伤效果很好。”
“啊,不知道姑娘这里还有吗?”
“有是有,不知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我的……朋友习武,平日里摔摔打打难免受伤,就想备上。”
“哦?”女医看看面颊微红的文岁,又看看脸刻意撇向一边的凌轩,噗嗤一声笑了,又取出一瓶药油,“送与姑娘就好,都是简单的药材所制,不值什么钱。”
文岁也不推辞,就收下了。
临走前,文岁问女医姓名,对方回答道:
“杨针。”
“是珍珠的珍?”
“不。”女医摇头,“是针灸的针。”
文岁愣了一下,没想到怎么会用这个字眼做名字。
女医看文岁反应,猜想到她的想法,于是解释道:
“本来是珍珠的珍,但我的母亲病逝后我发誓一生行医,就将自己的名字改了,用以明志。”
不等文岁动容,杨针也问道:
“姑娘的姓名是?”
“……山夕。”犹豫片刻,文岁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名。
她对杨针有非常的好感,有意结交,但如果让对方知道她和凌轩的身份,恐怕就不成了,于是隐瞒了下来。
凌轩见此,也就势使用了假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