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名字是何北。”
文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。
我用山夕是把“岁”字拆了,你用何北是什么意思?!!!!
“山夕姑娘,何北公子,若日后在浣江需要医者,可随时找我,我的医馆就在城内五里街拐角处。”
撑着笑容和杨针告别,看她背着医囊的背影消失在视野里,文岁才默默地蹲下了身,脸埋在膝盖里。
“你怎么了?”凌轩也蹲下,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你说我怎么了?!何北公子?”文岁抬起脸,嘴角抽搐。
两人对视片刻,无声笑了。
“这个怎么办?”凌轩指了指文岁手里的荷包。
“先拿着。找个机会,物归原主。”文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在物归原主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。
经此一事,两人也有些累了,没有继续闲逛,直接返回了王府。
当然,是从后门回去的。
“想必老三他们也回来复命了,我去前厅与他们商议。”凌轩揉了揉额角,“今天刚到浣江,你早些休息,君安的事情放一放也无碍。”
文岁前脚点头应了,后脚回到屋内就坐在桌前拿起了纸笔。
明珠的房间没有灯火,想必已经睡下了,但文岁却没有丝毫睡意。
今日浣江夜市上所见场景仍在眼底逡巡,寒冷的刀光,掷在地上的铜板,还有孩子肩头的血色……以及豪绅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,围观人敢怒不敢言的无奈,近在眼前。
这种情景,与深宫之中又有很大不同,但仍令她感慨万千。
屋子外头星月交辉,静谧清幽,屋子里头的文岁执着笔杆,却无从下笔。
从深宫之中走出,她是欣喜的,尤其是来到浣江之后,这里是凌轩的封地,是他们自由的天地,在这里可以无拘无束盎然恣意,多么美好。
可所见之景却告诉她,这只不过是又一处深宫,她并未走出来。
但那抹白色的身影,却如一道光一般出现了。
从袖中取出药油,珍而重之地放好,文岁凝视着这个小瓷瓶,想着杨针为孩子包扎时认真的样子,暗沉眼底浮现一抹笑意。
深黑如墨的夜色中,月光洒落大地。
于是她提笔。
约莫一个时辰之后,困意袭来,文岁看着已完成小半的文稿,搁下了笔,简单洗了洗脸,脱下外衣便上床休息了。
不多会儿,文岁就已睡沉,只月光从窗棱中泼入,照亮了桌子上的文稿。
起头的一句话是——
“无论多么浓重的雾霭中,都有人在点灯前行。”
第二天,文岁难得睡了个饱,起身时都已经过了早饭,但这里显然没有那么多规矩。
过了时辰又如何,不守规矩又如何。
满院的花草明珠已经打理好,看上去规整了不少,文岁给了明珠一些钱,让她去买些适合的种子和现成的花朵。
“若是碰上其他喜欢的东西,也可以买下来。”文岁说。
明珠开开心心的跑走了。
去前院找凌轩的时候已是快到晌午了,文岁顺便蹭了凌轩一顿午膳。
王府厨房对于新主子的膳食可谓用心,上的都是精致又美味的吃食,亏了凌轩提前交代不可铺张浪费,所以菜的数量不多,但少而精,也是一番享受。
用完膳,两人开始说正经事。
“今日上午,门房递了几份拜帖来,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。”凌轩从袖中取出一叠拜帖给文岁看,“喏,你看最上一份。”
文岁打开头一份拜帖:
“谨启晋王殿下尊前,晚生刘根生,本郡乡居员外,久仰殿下圣德,仁泽遍覆一方。
山野鄙人,久慕清光,今备微物薄礼,聊表敬仰寸心,斗胆投帖,愿求一谒,亲聆殿下教诲。倘蒙垂纳,此生幸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