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殿下,多谢殿下,日后、日后草民定当为殿下马首是瞻,一切听殿下吩咐。”刘员外喜极而泣,只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。
等到刘员外被搀出去,杨太守方才说:
“下官以为,殿下是想就此次机会铲除刘员外在浣江的势力。”
刘员外对圣上不敬,出言辱骂,这要是传出去是谁也救不了的死罪,灭九族自不必说,家产也会抄没,按照北梁律法,抄没的家产五成都会归属地藩王所有,如若此般,晋王不止会大赚一笔,也会落得一个为民除害的好名声,更是会在圣上面前得脸。
可没想到,他竟轻轻揭过了。
“杨大人。”文岁启唇,“我和晋王殿下与您一样,都只是想着浣江好。”
杨太守沉默半晌,站起身来对凌轩和文岁深深一揖:
“晋王殿下,文姑娘,以后若有需要下官之处,只要是为了浣江,下官义不容辞。”
凌轩含笑点头,从上首下来亲自扶起杨太守:
“杨大人言重了,正好,现在你我来谈谈嘉江大坝的事。”
“嘉江坝?”杨太守重新落座,满面不解。
“正是。”凌轩也不归座,直接就坐在杨太守旁边,王员外刚坐过的位置,同时向文岁点点头,文岁也坐在了他旁边。
嘉江,是北梁南部最大的河流,水量大,流速急,给沿岸城市带来了繁荣和富裕,但也带来了水患灾情。
历年来嘉江多次泛滥,夺取两岸无数百姓的生命,浣江位于上游情况尚可,中下游的城镇就没有那么幸运了。
直到先帝时期,浣江太守问朝廷拨款,兴建了嘉江大坝,两年后就拦住了当年的洪水,之后的数十年间,又屡次阻挡洪水,大大缓解了南部地区的水患灾害。
只是来到浣江后,凌轩派人以及自己也微服去察看过这座重要的水坝。过去近七十年,这座坝已经十分老旧,也难怪,当年朝廷拨款本就不够,还是当时的太守尽力向地方征集,还有中下游城镇捐助才勉力修成。
如此下去,迟早不敷使用。
“难道殿下是想修缮嘉江坝?”杨太守迟疑着问。心想这亲王大人一就封就要搞这般大动作吗?
“不。”凌轩摇头,还没等杨太守缓过神,他再度说,“我是要新建一座新的水利设施。”
“???”杨太守十分没有形象地张大了嘴巴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杨大人此刻一定在想,殿下真是信口开河。”文岁笑道,不等杨太守请罪,继续说道,“的确,兴建水利,需要的钱款不是一个小数目,而我们要的,也不是一座堪堪可使用的嘉江坝。”
“不知大人可否想过,堵不如疏的道理?”
这几日,凌轩和文岁晚上时常凑在一起商议此事,作为历史老师,凌轩熟知都江堰在故乡历史中的重要作用,无坝引水,与传统的水利设施不同,它主要顺应自然地势,对水流进行引导,起到治水的作用。
如果能在浣江复现都江堰,哪怕是低配版,也一定是极为利国利民,且省钱,比修缮或重建一座嘉江坝可实现的多。
文岁和凌轩虽作为穿越之人,有都江堰的理念在胸,但他们到底不是水利专家,此事,还需要由杨太守帮忙。
文岁说道:
“杨大人,不知你是否知晓浣江的善于水利及工程之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