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六部之中,皇后母族在工部、吏部最为势大,她一定会帮助自己的儿子、未来的太子。
其实嘉江堰的折子在文岁出发之前就已经递上去了,算算时间应该有回音才是,如有确切信息,无论准或不准,凌轩都会让亲卫通知她,但现在毫无消息,这并非好兆头。
离开浔江,文岁心中压着的石头不止没轻,反而愈加重了。
之前的那些州郡,想必也是因此事有顾虑,才难以说服。
去往下一个郡府安邬的途中,老五收到飞鸽传信,解下后马上递给文岁。
文岁展开,其上只有一句话:母妃来信,愿予协助,请君归浣江商讨。
将传书捏紧,文岁也不去安邬了,马上启程回浣江,不在其他州郡做停留,日夜兼程赶路。
风尘仆仆赶回浣江,一进王府,就看到凌轩面目肃然,却未马上说明。
携文岁入书房后,凌轩方才说道:
“阿岁,正如你我所料,我的奏请被阻挠,工部中皇后族人极力反对,言称朝廷近几年开支颇多,入不敷出,而嘉江堰使用新方略,以前从未有过,乃是冒险之举,如若不成,朝廷的银子便打了水漂。”
凌轩咬紧了牙:
“还有人说‘嘉江坝不是还能用吗,有什么必要兴建新的,属实劳民伤财’。”
“那为何你的奏请未被直接驳回?”文岁未怒,而是冷静问道。
“因为还有明白人。”凌轩冷道,“嘉江堰的重要之处,稍微懂得水利之人皆明白。此项方略对于整个北梁南部地区至关重要,也正因如此,凌启未明确反对,他在怕百姓的唾沫星子呢。”
朝堂之上陷入拉锯,支持嘉江堰的清流,与极力反对的皇后氏族,还有看似中立的凌启,以及隔岸观火不甚关心此事的北梁皇帝陛下。
“母妃来信,她知晓此事对我的重要,是我就封后要办的第一件大事,无论如何也要成。”凌轩面上冷淡消失不见,叹道,“她说,愿发动沈家门生予我支持,改变僵局,问我的意见。”
封王之后,除却与贵妃本人的亲厚依旧外,凌轩一直在表面与沈家拉开距离,表现得颇为冷淡。
贵妃一直认为,自己的轩儿是不甘借势,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干出一番天地,因此也从未干涉过。
其实,贵妃只猜对了一部分,凌轩疏远沈家,更多的是为了她,还有沈清、沈安、沈老爷子。
只这些,实在没必要明说了。
“事情在朝堂上相持越久,对我们越不利。”文岁沉吟,“但你不愿让贵妃帮忙。”
“是。”凌轩苦笑,“但凌启当年对我万般提防,尽管我经营多年,在朝堂上的势力也不足以与他相较,我的能力……还不够。”
“你的布排还不到起效用的时候。”文岁摇摇头,止住凌轩的妄自菲薄,“而我们,也无需借助沈家势力。”
“你有法子?”凌轩的眼神亮了起来。
文岁唇角微扬:
“君安,许久没有登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