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他又为自己的反应恨铁不成钢起来。
不管是不是,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呢。
凌岁寒朝地库开去。
车内暖气很足,今晚在楼梯间时的冰冷恨意不复存在,车内的氛围难得算得上温馨。
他的态度平静自得,仿佛两人只是一对一起回家的寻常情人一般。
但苏致秋却知道,他们并不是。
他慢慢收紧拳,抬头看了一眼点滴瓶,轻轻敲了敲驾驶座,道:“麻烦停下车。”
车辆已经下坡进了地库,凌岁寒一手握紧了方向盘,出口的话依旧风轻云淡。
“再坚持一会,马上到了。”
苏致秋顿了顿,还是轻声道:“点滴要完了,你快回去睡觉吧,我自己打个车走就行。”
“我就不去打扰了。”
他的声音算不上多大,但在安静的车内还是足以让另一个人听清。
“客气什么,”凌岁寒依旧没停车,淡淡道:“你有地方可去?”
“我打车回公司开车就好。”
苏致秋道。
凌岁寒挑起眉,“你现在这样,能开得了车?”
苏致秋笑了笑,“能,放心吧,没问题的。”
“我怕在明早的交通新闻里看到你。”
凌岁寒嗤了一声,“警察还要找我谈话。”
“我,我听方星说,”苏致秋终究还是忍不住暗示道:“你答应了他姐姐要送他回家。”
后视镜中的人眯了下眼,面色如常地说:“你知道的倒不少。”
“已经三点多了,”苏致秋不想说得那么直白,只提醒道:“你还不回家……不太好吧,家里人会担心的。”
“不会,我平时不怎么回家,他们已经习惯了。”
凌岁寒轻描淡写道。
可苏致秋却没再和他你一言我一语下去。
“凌少,停车!”
他声音并不大,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却一僵。
不知是为这个称呼,还是为那股夹杂着一点崩溃的愤愤语气。
车猛地停下,距离大门仅剩一步之遥。
凌岁寒终于解开安全带,回过头来看向他。
迎上那双熟悉的眼眸,苏致秋在其中看到了脸色苍白的自己。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有点失态了。
车内表面维持的平和瞬间破碎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难以忽视的寒意,仿佛空气都凝固了。
凌岁寒吐出几个字,“厉害。”
“苏老板,”他笑得嘲讽,回敬道:“你果然还是那么虚情假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