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致秋听着他对自己又变回那个疏离的称呼,不知是何种滋味。
“用得着人的时候就抱着不松手,没事了就赶紧一脚踹开,人家只是多说两句话,就马上翻脸。”
地库灯光明亮,打在凌岁寒的脸上,照亮他勾起的唇角,是不屑的弧度。
“你怎么好意思的?”
苏致秋呐呐地发出几个音节。
“不是,我怕产生误会……”
咔哒一声,打断了他不成句的话。
车门开了。
“滚吧。”
凌岁寒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苏致秋不想惹他不开心。
可不知为何,面对别人时,他总能谈笑风生,一面对凌岁寒,他就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“快点。”
凌岁寒已经转过了身,背对着他催促道:“很晚了,你刚刚不是还提醒我赶紧去陪家人吗,现在却在这耽误我时间。”
听到这话,苏致秋回过神来,赶紧应了一声。
药水瓶里还剩了最后一个底,苏致秋没有等它输完,就直接给自己拔了针。
他动作仓促,又不是很熟练,针孔冒出几滴血珠,被他拿着药棉随手捂住。
还好,不是很疼。
苏致秋拎起袋子,推门下了车。
他没再说道别的话,只默默按照路牌一点点地朝外走。
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,身后有亮光扫过,两盏车灯滑过来,慢慢逼近,最后竟停在他身边。
苏致秋扭头望去,是凌岁寒的车。
不知为何,说走的是他,但看到凌岁寒追上来的时候,他还是有点感动。
凌岁寒摇下车窗,注视着前方,淡淡开口,“衣服还我。”
苏致秋愣了一下,下意识低头一看,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披着凌岁寒那件黑色大衣。
他虽没有凌岁寒那么高,却也是个腰细腿长的衣架子,这大衣他穿着略长了一些,但还挺合身。
合身到都忘了这是凌岁寒的衣服。
意识到自己又多想了,苏致秋微窘,连忙脱下大衣,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轻轻放到了副驾上,盖住了那个红色小汽车。
大衣被他穿了一晚上,沾染上了他的体温与味道,让苏致秋有点尴尬。
砰的一响,车门被他关上。
下一秒,凌岁寒调头离开,从始至终没有给他一个眼神。
苏致秋目送他离开,继续朝前走,只在即将离开地库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。
凌岁寒的车已经不见了踪影,应当是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