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。
苏致秋挑起眉,忍不住笑了,“应该没人会不喜欢这里吧。”
能看到北城这样的夜色,地理位置自不必说,还是顶楼大平层,带大露台和全景落地窗。
这几个词加在一起,正好是苏致秋刚来北城时就有过的梦想。
那时候他踌躇满志,总以为自己能闯出一片天地,什么梦都敢做,心比天高。
所以没人比他更了解要实现这个梦想,得需要多少钱。
那是一个令人咂舌的数字。
当然,倘若他顺风顺水地在娱乐圈发展,再过七八年,也不是不可能。
只是,或许他是天生多坎坷吧,注定没有那样的命。
不像凌岁寒,一生下来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少爷,这辈子唯一吃过的苦就是遇到了他。
苏致秋不想再看了,如果他从未拥有过,或许可以更容易放下,但真得体验过了,就再也放不下了。
他对这个道理有非常深刻的感悟。
转身离开,他走到客厅。
“吃饭吧。”
凌岁寒也跟出来,在他身后说。
苏致秋看着桌子上的盘子,头也不回地惊讶道:“你家里有盘子,还有醋?”
真是稀奇。
连张沙发都懒得摆的房子,却有精致的盘子,还有温馨的汽车小夜灯,非常格格不入。
“……刚叫跑腿买的。”
凌岁寒解答了他的疑惑。
苏致秋恍然大悟,他想起什么,好奇地问:“床头的小夜灯也是叫跑腿买的?”
“那个不是。”
凌岁寒停顿了一下,才不大自然地说:“买床的时候送的。”
苏致秋哦了一声。
他刚还以为凌岁寒是知道自己夜盲得厉害,特意买来的呢。
毕竟据他所知,凌岁寒没有用夜灯的习惯,他喜欢漆黑一片的睡眠环境。
现在想想,或许是卖家看他有孩子,刻意送的小男孩喜欢的小汽车夜灯吧。
说起那个小夜灯,团团应该也会很喜欢,他要不要拍照识图一下,也给团团买一个呢。
看着凌岁寒的侧脸,他感觉有点割裂。
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和他之间只隔了三十厘米,两人的心却已渐行渐远,就像凌岁寒根本不会想到自己有个也喜欢小汽车的儿子,而且是他前男友怀胎十月生的。
苏致秋不敢多想这件事,他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饺子,似乎是刚出锅不久,一缕热气还在空中蒸腾。
凌岁寒把唯一一把椅子让给他坐了。
苏致秋作为客人,也没和他客气。
他拿起筷子尝了尝,三鲜馅的,各个包着他喜欢的大虾仁,味道出乎意料得不错。
看来五年的确足以改变很多东西。
起码,凌岁寒会做饭了,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煮一大碗夹生的面坨坨给他吃。
又或者说,已经为人夫的男人,就是不一样。
苏致秋饿了,一连吃了四五个才抬起头,发现凌岁寒站在桌边,碗里的饺子一个没动。
“你不吃吗?”
他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