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皱了皱眉,忽然开口打断了温觉非的咆哮,“你打算怎么处理,阿温?”
那头先是顿了一下,忍不住说了句题外话,“果然,我最佩服的就是你这股淡然劲,让凌岁寒看见不得气死他。”
说完,他才道:“要么说服他放弃,不过你知道的,基本不太可能,他现在跟个神经病似得,我沟通不了。要么就是我出钱,买回来。”
苏致秋轻声道:“不可能。”
温觉非有点心疼地说:“不试试怎么知道呢?当初要不是我犯蠢以为没事,硬是把你叫回来,也不会……唉,都怪我,又搞砸了,我都恨死自己了。”
苏致秋知道怪不了温觉非,说白了,要不是他自己心底也有那么一个念头,谁也劝不动他。
他温声宽慰道:“好了,别气了,你在那边先好好工作,大不了我在家歇两天,就当放假了,给你这个黑心地主做牛做马了半个多月,正好也累了,北城这么大,难道我还找不到一份新工作了?”
那头先是噗嗤一声笑,想起自家好哥们的脾气,又赶紧叮嘱。
“你可别自己去找他哦苏苏,他能干出这件事就说明对你还怀恨在心,你千万别往枪口上撞!”
“从前老是你护着我,这回你可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,回来了我再给你开一个新工作室,咱不跟他们玩了。”
温觉非在那头翻了个白眼。
“放心吧,我又不傻。”
苏致秋轻声一笑,“谢谢温老板,温老板大气。”
温觉非摸摸鼻子,讪讪道:“别高兴太早,这是我给你的彩礼,得让苏团团改口叫我爸爸啊,不能叫干爹了。”
“你来晚了,现在只剩妈妈这个身份了,你要是愿意我也不介意。”
“跟你说了多少遍了,我是1!”
“呵呵。”
两个人习惯性地拌了几句嘴。
见苏致秋状态还可以,温觉非也松了口气,从清早拍戏到现在他早就累了,一直在强撑罢了。
“行了,去休息吧。”苏致秋听他一个接一个地打哈欠,劝道。
“好吧,那你可不能趁我睡着去找凌岁寒啊。”
温觉非不放心地嘱咐:“说不定他就是故意想折腾你,让你去找他的,不定藏着什么心思呢,你不要中了圈套,冷处理是最好的。”
想了想,他又多加了一句,“也不能自己偷偷离开北城,要是再来一次不告而别,我就真生气了哦。”
苏致秋嗯了一声,让他放心。
“既然回来了,我就不会再走。”
他声音虽轻,却掷地有声。
挂断电话之前,温觉非忽然轻声问了一句,“那个,苏苏啊……”
他措了半天词,才试探着问,“你有没有想过……告诉他团团的事呢?我就是觉得吧,怎么说呢,或许能好点。”
他话说得含含糊糊,苏致秋却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,只抿紧唇道:“既然以前没想过要告诉他,现在……也没那个打算。”
温觉非哦了一声,静了几秒,他忽然在那头认真道:“苏苏,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,但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。”
苏致秋心里淌过一股热意,他笑着应了一声。
电话被挂断,苏致秋听着耳边的嘟嘟忙音,过了片刻才放下手机。
风铃不时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,看来这家咖啡厅生意不错。
苏致秋无意识地扫了一眼头顶的招牌,暖黄色的小灯照出上面的几个字,早咖晚酒。
他愣了一下,原来还是家清吧,怪不得。
他只站着犹豫了几秒钟,就抬腿走了进去。
没有闲情逸致再去慢慢品酒,苏致秋直接走到吧台点了两杯烈酒。
他甚至没找位置坐下,站在吧台边直接端起杯子将满满两杯酒一饮而尽。
饶是见多识广的调酒小哥也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