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致秋没在意,直接付了钱推门出去,甚至没超过十分钟。
他慢慢走在路边,朝着某个方向。
夜风一吹,酒劲顺着毛孔慢慢蒸腾挥发,酒精充斥大脑,苏致秋开始感到浑身发热,神经也开始莫名躁动。
但他依旧面不改色,甚至愈发快速地思考起来。
但直到走到那个熟悉的地库前,苏致秋才猛然意识到,他这一路其实什么也没想。
停在地库门口,苏致秋避开眼前亮着车灯的车,插着兜靠在一边的墙面上。
车辆从他面前缓缓划过,苏致秋不知道路线,只能继续下了地库,朝着印象中的方位找过去。
他是来回找凌岁寒的。
但刚刚被那盏明亮的车灯一照,他才忽然想起什么。
打开手机看了看,果然,还有一个小时,去往云城的最后一趟航班就要起飞了。
凌岁寒应该已经去机场了。
所以,他到底为什么要来这里呢。
明明答应了温觉非,不会来找凌岁寒的。
不会送上门去让凌岁寒为难。
可他还是来了。
苏致秋漫无目的地在地库溜达,他知道自己胃病不应该喝烈酒,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大半夜在这里踱步。
但他却无暇他顾,酒精上头与心事夹杂,让他大脑乱成一团,只有极少的脑细胞还残存意识。
这点意识支撑着他按下电梯,上了楼。
看一眼吧,如果那个人不在家,去了机场,他就走,听温觉非的话不再来了。
大不了他换工作,北城这么大,总有凌岁寒找不到的地方。
电梯门在眼前缓缓打开,他低着头走出去,甚至还没来得及敲门,就发现门开了一条缝。
苏致秋一愣,下意识拉了一把,门果然开了,客厅里却漆黑一片。
出于礼貌,他抬起手,顿了几秒,又放下去。
再抬起来,再放下去。
就这样重复了几次后,酒意涌上来,苏致秋终于一咬牙,轻轻按了下门铃。
铃声由高到低,慢慢减弱,直到停下来。
没有人理他。
苏致秋皱皱眉,又按了一下,还是没人回应。
不在家,还是在睡觉……
他不知道。
刻在骨子里的客气与礼仪告诉他应该离开,但也许是酒劲压过了理性,他十分不讲礼貌地轻轻一推,门开了。
苏致秋走了进去。
客厅没有拉上窗帘,黑漆漆的大横厅倒映出窗外的灯火,凭着微弱的光线,苏致秋环视了一圈四周。
没有人。
他没开灯,只摸索着进了卧室。
苏致秋本就夜盲,现在更得一点一点地摸着墙壁挪进去。
好在,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后,一股温暖的黄光洒过来,是床头小夜灯。
他也终于看清床上的鼓包。
一个人正躺在那里,躺在他不久前睡过的位置,盖着被子,不知是睡是醒。
凌岁寒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