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,苏致秋离开了北城,听说邹飞白也没放弃他,一直在想方法联系他。
苏致秋也想过,等苏团团大了,一切事都淡了,他得去见见曾经并肩作战的好兄弟们,尤其是这个坚强的幺儿。
却不想,终于再见面了,他最爱的小飞燕花也送了出去,他们却已是天人永隔。
邹飞白的母亲在他的葬礼上大闹一场,骚扰他的粉丝,向他的粉丝哭穷要钱,让他死后也不得安宁,公司找的安保不给力,最后还是凌岁寒找的人将他们扔了出去。
渴望自由的飞白到死都没能获得自由,而渴望一个幸福的家的苏致秋牵着没有母亲的孩子来送他。
返程回了贵市后,不到一年,苏致秋回了北城,带着苏团团。
邹飞白的死亡,给他敲了一记警钟。
他忽然意识到,人是很脆弱的,是会随时死亡的,住进坟包里的人永远都不会再见到了。
苏致秋设想了一下凌岁寒死亡的场景,他狠狠打了个冷战。
没多久,他决定回去。
不是打算复合,只是想回去看他一眼,看着他依旧活得幸福。
这样,他就不留遗憾了。
安雯雯显然也想起了往事,她用力吞咽了一下,才抬起头道:“小白走了之后,我们都在超话里讨论你会不会回来送他一程,毕竟曾经你们关系那么好,小白是老幺,他那么依赖队长。”
“所以好多人都去了,我当时刚来北城工作,也去了。只是,没想到最终你也没出现,大家都猜测会不会你也……。”
苏致秋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件事,他过了半晌,才叹了口气。
“我没回北城,去了他的老家送他。”
苏致秋解释说。
安雯雯用力点点头,对他露出一个微笑,“我就知道,当时其他队友的毒唯骂你没良心,我们都不信,我就说队长一定会去的。”
苏致秋轻咬了下唇,移开视线,感觉眼眶开始发热。
半晌后,他低声道:“当年是我自己的原因,对不起你们,也连累了公司,真不值得你们还这么为我解释。”
安雯雯却连连摇头。
“小苏哥,你别这么说,你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,生病又不是你自己想的,谁不愿意健健康康的活着啊,再说了,你当时那么红,在队里的人气也是数一数二的,要不是不可抗力的原因,不可能离开的,那时候小秋叶们都年纪小,现在我们都长大了,已经明白了。”
苏致秋耐心地听她语无伦次地说完一大串话,对她笑了笑,笑容中透着淡淡的勉强。
安雯雯是个细心的女孩,一眼看了出来,忍了半天,还是问了出来,“怎么了,小苏哥,是不是病还没好?”
说完,她小心翼翼地来回打量了苏致秋一圈。
苏致秋摇摇头,低声道:“不是,没有。”
迟疑了半晌,他还是将脑海中盘旋着的那句话说出了口。
“其实,当年我离开,不是因为生病。”
安雯雯正在偷偷擦泪,闻言,顿时震惊地连袖子都忘了放下。
苏致秋望着她,轻轻抿了抿唇,轻声道:“我被人威胁了,被我父亲。”
天台下的楼梯轻轻响了一声,似乎有小石子滚落,有人经过。
这是个老楼了。
苏致秋和安雯雯却都没有在意。
不知是不是被勾起了往事,苏致秋看着眼前的女孩,却恍然间好像面对着他的所有粉丝们。
所有爱他,相信他的人们。
他本想让时间淡化她们的痛苦,但此刻,他又忽然觉得,除了凌岁寒外,她们也应该得到他的一个解释,一个迟到的,但真实的解释。
“那时候,快到周年演唱会了,飞白因为太拼命练习晕倒了,我帮忙送他去医院,出来的时候碰到了我父亲。其实我已经快十年没见过他了,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,同样的,他也第一眼就认出了我,可能是该死的血缘吧。”
苏致秋语气平淡,说出口的话却令人悚然。
“他被追债的打了,打得头破血流,本来没想那么快去找我,没想到竟然在医院碰到了。他骗我说是在工地干活被砸到的,我那时候太蠢,还抱着最后一丝期望,不忍心看着他一个老人在医院受白眼,就帮他付了医药费,还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先找个地方安顿。”
然而,那时的他还不知道,那是一切灾难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