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致秋压低的嗓音响起,“别这么说,他好像真的跟我爸那边没关系,你先走,我看看再说。”
凌岁寒的目光在苏致秋被紧紧握住的胳膊上,停留片刻后,才略有些不爽地移开视线。
啧。
尽管知道苏致秋现在只有十几岁,但看到他身边出现自己不认识的好友,还是有种说不出的不爽。
等苏致秋回来后,凌岁寒起身把他被攥得皱起的袖子抚平,这才按了按他的肩膀,示意坐下。
为了防止再出什么岔子,这次,凌岁寒十分直截了当地开口说:“我是你未来的男朋友。”
顿了顿,想起两人已经举办了婚礼,他便又有点得意地道:“当然,也是你的丈夫。”
屁股刚刚挨到沙发,还没坐稳当的苏致秋傻在原地,再也坐不下去了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好半天,苏致秋终于直起身,抓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打。
凌岁寒没有得到丝毫想象中的回应,不禁有些不满,“你给谁打?”
“诶,是我,你还是回来吧,对,感觉不太正常。”苏致秋小声地说,一边飞快地瞄了凌岁寒一眼。
凌岁寒:“……”
别以为他没看出来,那个眼神中充满同情,和傻子没什么区别。
“你也别收他钱了,咱俩送他去……”
不等苏致秋说完,忍无可忍的凌岁寒直接拔掉了电话线。
苏致秋手里拿着话筒,傻傻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这副表情,被萌到了的凌岁寒咽下口中的话,道:“我不是精神病。”
苏致秋放下话筒,嘴唇动了动,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但不妨碍凌岁寒看出他的意思。
精神病都说自己不是精神病。
眼看自己的形象在苏致秋心里一去不复返,他不得不正色道:“我有证据。”
说着,他扬起自己的左手,示意苏致秋看无名指,上面戴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,配上他修长白皙的手,莫名让人心动。
“这是你挑的对戒,里圈还刻着我们结婚的日期,你亲手给我戴上的。”
脑海中浮现自己站在这个男人面前,轻轻给他戴上钻戒的样子。
苏致秋忽然抬手摸了摸突然烧红的脸,浑身都不自在起来。
凌岁寒看他的样子,以为他不信,倒也觉得正常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,但我还有证据。”
他收回手,继续道:“我知道你父亲在外欠下很多赌债,你母亲身体不好,你一直在很辛苦地赚钱应付债主。”
“我还知道你喜欢吃辣,无辣不欢,不喜欢甜食因为会牙疼,水果最爱吃提子,但不爱吃葡萄。睡觉的时候喜欢侧睡,尤其喜欢朝右边睡,被吵醒了也一点起床气都没有,脾气特别好。”
“你平时一个人的时候喜欢看书,不怎么喜欢玩游戏,最喜欢的电影是速度与激情6,因为你非常喜欢汽车,也很喜欢巴黎,一直想去巴黎看一看,而这部电影就有很多巴黎的取景。”
“你最喜欢的车是法拉利恩佐,因为它的车模是你小时候你父亲送给你的唯一礼物,所以对你有特别的意义。”
如果说听到凌岁寒提起自己想去巴黎看一看时,苏致秋还只是震惊,但当听到法拉利恩佐的时候,苏致秋的脸色已经变得不能看了。
看着他的样子,凌岁寒停顿了一下,忍不住笑着补充道:“对了,后来我们真的去了你最喜欢的巴黎,在那里开了我送你的那辆法拉利恩佐,你那天很激动,晚上回酒店后特别热情,还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凌岁寒忽然后知后觉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只有十六岁的苏致秋,不能说那些话。
他及时刹住车,把后面少儿不宜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然而苏致秋再小,但他十分早熟,再说距离成年也没多久了,尽管对那些事半知半解,但他依旧猜出了凌岁寒未尽的话。
苏致秋的脸腾一下再次红起来,烫得他自己都感觉到了,甚至耳朵都开始胀红。
凌岁寒本来还想再多说句话,但注意到眼前人红得跟番茄一样的脸,他忍不住笑起来。
走过去,弯下腰,凌岁寒平视着少年窘迫羞恼的脸,笑着打趣,“你害羞了吗?”
“抱歉,我不该在未成年人面前说这些话,只是习惯性说出来了,没有别的意思,别生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