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再废话问是谁干的,反正看苏致秋的样子也不会说,只拿过旁边的药膏。
凌岁寒轻轻按了一下苏致秋的肩膀,苏致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,竟就那么顺着力道躺在了沙发上。
明明前一秒还在怀疑对方是那种见色起意的变态,甚至是父亲的债主,可现在却这么顺从他。
虽然他已经后知后觉是自己误会了,但也没道理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这样听话。
真是太奇怪了,这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,怕不是练了什么蛊吧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……
苏致秋正胡思乱想着,就被肚皮上传来的凉意叫回了思绪。
给他抹药的人动作极其轻柔,好似面对的是一块会轻易碎掉的珍宝。
清凉的感觉渗入肌肤,缓解了从挨了那一脚之后就迟迟挥之不去的灼烧感。
凌岁寒一直在不易察觉地打量苏致秋,此刻见他一副眯起眼显然是舒服极了的小模样,不禁有些想笑。
毕竟是肚子这个位置,他也不敢多揉,很快就收回手。
看着眼前少年瘦得有些突出的肋骨,他抿紧唇,移开视线。
看着桌上已经凉掉的食物,想也知道苏致秋吃不下什么东西去。
凌岁寒也不再强求,把袋子推到一边,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。
这是张贵妃榻,一般人很难坐得特别端正,可偏偏凌岁寒却正襟危坐,腰部挺直,一看那气度就知道不是普通人。
不知是不是被那股逼人的气势所影响,苏致秋也慢慢从沙发上爬起来坐正了。
甚至等他低头看的时候,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不觉间模仿起了凌岁寒的坐姿。
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?!
苏致秋觉得对方又陌生又熟悉,处处都透着让他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见他也坐好,凌岁寒清清嗓子,开口便抛下一颗重磅炸弹。
“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,你放心,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变态,更不是你父亲的债主。”
“事实上,我和你父亲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尽管已经知道这男人心机地留下了一个正在通话中的电话,早就偷听到了自己所有对话,但苏致秋还是没有错过对方提起自己父亲时那藏不住的愤怒。
这种愤怒让他忽然有种找到了同盟军的感觉,不自然地就期待起接下来的话。
他会是谁呢?
这么了解自己,还会给自己买吃的,给自己上药……
莫非是什么小时候被送走的哥哥,或是远房亲戚。
但很快,苏致秋就打消这个想法,他了解自己的爸妈生不出这样浑身都发光的人,更不可能有这样高攀不起的亲戚。
但他还是很高兴,这个人才见他第一天,却比身边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对他好。
“其实,说出来你可能不会信,但我确实是你未来的……”
凌岁寒的话没能被苏致秋听清楚,就淹没在一阵滴滴滴的开门声中。
开门人自以为静悄悄的,动作很轻,探了个头进来,正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,一转身,却和坐在沙发上的苏致秋面面相觑。
苏致秋给他使了个眼神,示意他赶紧走,奈何对方非但没有看懂,甚至直接将整个身体挤进来,盯着背对着自己坐着的凌岁寒跃跃欲试。
苏致秋异样的神色很快引起了凌岁寒的注意,他顿了一下,也跟着扭过头来。
那过于出色的外貌让来人也愣了一下,才找回思绪,大叫一声道:“你想干什么?我报警了!”
苏致秋有点尴尬地摸了摸脸。
凌岁寒倒是很淡定,只站起身看了苏致秋一眼,道:“我想,你误会了。”
苏致秋也赶紧跟着站起来,跑过去抓住对方的胳膊,一边往外推,一边小声说着什么。
尽管他们声音很低,但凌岁寒还是凭借自己过人的耳目听得一清二楚。
“这哪里来的傻子,带着这么多钱来贵县,不怕被偷被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