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同学们的冷漠都可以视若无睹,肯定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做到的吧,又失落了多少次呢。
又或者,从一开始,他就在和同学们刻意保持着距离,游离于集体之外,不给别人带来麻烦。
就像那五年,他选择一走了之一样。
怎么会这么好呢,苏致秋,怎么就这样乖,一点都不怨恨呢。
某一个瞬间,凌岁寒似乎明白了苏致秋不想带自己回到这里的原因。
在这个让他屈辱与无力的城市,故地重游又有何意义。
就连他现在的所作所为,也无异于掩耳盗铃,自欺欺人罢了。
他伸出手去,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点,一手轻轻地拍着苏致秋瘦得过分的后背,感受着有些硌手的骨头,像是在哄一个委屈的宝宝一般。
慢慢的,他忽然感觉自己肩头有些异样,他慢慢撤开身子,想看看怎么回事。
但却被怀中的人拦住了,苏致秋死死地抱着他,或者说是勒着他更合适,让他甚至快要喘不上气来。
凌岁寒只是怔了一下,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。
苏致秋哭了。
这其实是个稀罕事。
因为苏致秋不是个爱哭的人,起码凌岁寒认识他十几年了,见过他的次数屈指可数。
有次喝多后,苏致秋随口说了句可能是小时候哭太多把泪流光了,导致后来再难过也挤不出眼泪来了。
此刻,凌岁寒想,或许这就是小时候苏致秋哭泣的样子吧。
在没有遇到自己的时候,他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一个人默默地哭着呢。
苏致秋少有的几次哭泣都是这种很安静的掉泪,他好像没有歇斯底里过,也没有嚎啕大哭过。
就像他出道后在一次综艺里写下的收官信:人终究要学会把眼泪往肚子里咽的。
凌岁寒知道苏致秋要强,没有强行挣脱他,只是顺着他重新抬起手拍了拍那瘦弱的后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凌岁寒都觉得自己的肩膀要脱臼了,尤其是受过伤的地方隐隐作痛。
当然,也可能是因为天气。
他抬起头,隔着车窗看了外面的天色一眼,即使是夜晚,也可以看出头顶厚重的云,看来明天不是一个好天气。
“苏致秋,明天可能会下雪。”
他忽然开口说。
苏致秋打了个激灵,凌岁寒这才意识到他刚刚竟然就这样趴在肩头睡着了。
他不禁有些懊悔就这样弄醒了他,应该让他多睡会的,只看苏致秋眼底那遮不住的乌青就知道,他睡眠质量不是很好。
但苏致秋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,他轻轻吐出一口气,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,没有看出什么所以未然。
不禁有些奇怪。
“你怎么知道?天气预报说的吗?”苏致秋好奇地问,“贵县很少下雪的,我从小到大也就见过一两次吧。”
凌岁寒耸耸肩膀,没有隐瞒他,“我的手腕和肩膀受过伤,雨雪天的时候会疼。”
苏致秋很快反应过来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他,“那刚刚,没有把你的肩膀弄疼吧?”
凌岁寒摇摇头,“没事,只是一些陈年旧伤罢了。”
他挠挠头,“怎么受伤的?”
“有一次工作事故伤到的。”
凌岁寒轻描淡写地说。
“你的工作这么危险吗?”
苏致秋惊讶地睁大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