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齿抖成筛子,叶言已胸膛起伏:“你是不是有病?听不懂我说的话吗?我不是你老婆!不是不是不是!”
“你是。”划过眼底的弧光沉了几分,程迩温语气幽幽,“叶言已,上次你喝醉了没听清楚,我再复述一遍,也是最后一遍——”
“你的眼睛里除了我以外,不可能再有机会看得见别人了,如果你乖乖听话,我会陪你做任何你喜欢的事情,如果你不听话……”
青年扯开嘴角抚摸他的耳垂,低头嗅闻他身上若隐若现的柑橘香味,平静的语调尽数流淌着对他病态的控制与占有,“我家里的钱足够我们两个人度过下半辈子,我可以买一座小岛当做聘礼,我们就在那座无人的岛上过完下半辈子,如果你依然想不通,我们也可以一起去死,不过你和我尸骨肯定要埋在一起,你生是我老婆,死了当然也只能和我做一对鬼鸳鸯。”
第64章二人世界
程迩温一席话堵死了他所有的出路,字里行间的疯狂和具有攻击性的爱意叫人忍不住打颤,可叶言已却从中品出了别样的快感。
悄无声息间,有股奇异的电流从心口直冲天灵盖,他闭眼忍住毛孔里散发出的快意,双肩因隐忍不发而抖瑟不止。
全神贯注地盯着眼前人的反应,程迩温掀唇将人圈进怀里,亲昵蹭过他的发梢、额角以及侧颊。
四周冷气不绝,唯有青年的体温可以为他提供一个温暖的庇护所。
“被子要用抽气筒压缩一下才能回家。”半晌后,叶言已在他怀里闷声推搡。
“我帮你。”放开他,程迩温脱鞋上去动作迅速,没一会就抽完下来。
“还有别的要整理的吗?”
叶言已摇头把床帘拉严实,检查了一遍门窗,检查确认完毕,他拉果断拉下电闸把门锁好。
行李箱被程迩温自觉提到手里,叶言已一路跟他走到宿舍楼外的停车区。
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家把汽车开来的,叶言已唇齿微分犹豫了一下:“我没买小区停车卡。”
“我有,”拉开副驾驶室,程迩温伏在他耳畔,“你忘了,我们现在是领居,房东送了个停车位给我。”
耳垂被他近距离的呼吸打热,叶言已灰溜溜钻进去。
校门口到出租屋的距离本来就不长,四个轮子更是比平时快了两倍,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叶言已从坐上车开始就觉得主驾驶座的人呼吸变重了。
车内开了循环模式,却好似完全封闭嗅不动丁点新鲜的空气,他如坐针毡地挪了挪位置,手放在门把手下的凹槽,准备随时跑下去。
程迩温瞄过他不自然的姿势,扯开嘴角从内锁死车门。
门锁“哒”地一声游荡在其间,声音连同人一并被关在里边,叶言已喉结游动,哑声问:“干嘛。”
“怕你跳车。”淡然的语气含着一丝笑意,程迩温说,“在找停车位了宝贝,再等等。”
这声低沉偏带哄诱的“宝贝”听得人心跳忐忑,叶言已逐渐坐直呈防备姿态将手搭在膝盖上,他看着程迩温故意在小区里绕了一圈,最后停在离他们那栋楼不远的空位里。
悄悄吐息之际,他听见主驾驶室的人安全带解开的窸窣动静,没等他回头,眼前一黑连人带椅被人翻身压倒。
“啊……程迩温!”腰部悬空一路向下的未知危险突袭,叶言已下意识低呼他的名字,“放开我。”
“老婆……”扣押对方的手腕,程迩温将脸没入他的肩颈和衣袖,“你是不是也在想这个?”
“我没有想!你放开!”把脸撇向另一侧,努力推他脑袋,在感知对方唇瓣贴在锁骨轻嘬的刹那,叶言已心跳骤停倒抽一口气。
青年舔咬过的地方又凉又烫,冷热交加的肌肤放大了所有感官,叶言已的后背拂过风仿佛从地底最阴凉处吹上来,风里还带有结块的霉斑,牢牢地吸附在后背,只一瞬就足以叫人汗毛发痒直立。
“从今天开始就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独居生活了,再也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。”程迩温絮絮朝他诉说,口吻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柔和善,“老公好开心啊,接下来两个月我们每天都可以一起吃饭、睡觉、洗澡。”
叶言已着重强调:“你有自己的房间,可以自己洗澡自己睡觉。”
“你真的好香,”对他的话置若罔闻,青年手臂绕过他的腰,拇指安放于他腰侧来回摩挲,像在抚慰一只炸毛的猫,“明明是同样的洗发水和沐浴乳,为什么抹在你身上这么香,嗯?”
“因为你是变态!放开我,我要回家。”对方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,叶言已五脏六腑受到挤压无法动弹,肺部的空气都要抽尽了,连说话都打着颤音。
“我是变态,那你是什么?”
一向以宽容态度对待他言语攻击的人突然张口辩驳,叶言已遽然顿住,呼吸也随之停滞。
打量身下的人,程迩温慢悠悠的腔调仿若在细细品味某种能让他愉悦的美味佳肴:“叶言已,不断靠刺激一个变态,以看这个变态反复为你发疯得到满足,这样的你又是什么呢?”
煞白的面孔浮现一抹难以得见的窘迫和羞耻,叶言已抿唇扭动自己的手:“我要下车,你好重。”
黑沉的瞳仁点缀笑意,程迩温倾身附到他耳畔:“我不介意为你再疯一点,只要你喜欢。”
“走开。”白皙的肌肤早已被漫上来的血色浸染,叶言已由里熟到外,忍无可忍之下屈腿顶了他一下。
成功逼退程迩温,他用力扣动车门并拍了拍,转头勒令:“开锁,后备箱打开。”
青年戏谑的目光在他脸上徘徊,一一照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