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颊红晕肉眼可见地加深,额角的汗珠在滑动间凝合越变越大颗,叶言已绷住唇线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我只说我会认真考虑。”
“到底成功没有,你‘嗯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啊~你说啊~”跟随他的动作把头越来越低,程迩温不依不饶催促,满脸写着——快说你愿意!
最后被恼羞成怒的人“啪”地一掌拍到他上半张脸,叶言已从牙缝挤出:“我说我会考虑就是半成功的意思!你再多话我就不考虑了。”
“成功就是成功,哪有半成功的说法啊,我发现你对谁都好,就对亲老公最差,特别爱忽悠我,没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装可怜忽悠我,在一起之后明着忽悠我。”
“嘶……”
代表不耐烦的嘶气声从副驾驶座响起,程迩温一切的抱怨就此终止,车内只有引擎发动的嗡嗡响声,和两张带着浅显笑意的脸。
“程迩温。”
车子行驶了十分钟,叶言已直视前方路段,突然在一段舒缓的音乐里喊出他的名字。
“怎么?”
抓着安全带侧过脑袋看主驾驶座的青年,叶言已被阳光着色过的瞳孔呈现出褐色,问出了那句一直好奇却始终未能有解答的话:“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?”
被问到问题的人刚好趁等红灯的空隙正视对方:“这个问题你问过好多次了。”
“问了这么多次,你也该告诉我了吧?”
程迩温不着痕迹地笑了笑,把脸转回去,似是而非地提醒了一句:“叶言已,你去年11月份是不是参加过校十佳歌手的比赛?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当事人闻言色变,慢慢离开座垫挺直腰背,看向他的眼神由好奇变得惊愕,“你怎么认出我的?”
惊愕的原因无他,只因当时的叶言已并不是参加比赛的选手,参加比赛的是罗决,而自己只是躲在舞台角落戴着口罩帮他伴奏的贝斯手。
第97章钟情的那一刻
“我们就在新生晚会见了一面,我带着口罩你怎么认出来的?”叶言已实在好奇,一双眼睛睁得圆溜,要不是在开车,程迩温肯定忍不住要亲两口。
“是啊……”开车的人语气很轻,载着几分温柔和狎昵,“我怎么认出你的呢?”
追忆起他们的第二次见面,程迩温笑意渐深,心口软乎乎的,宛若天空中晒蓬的云。
有些人有些事,或许在初见那一刻,就注定会有羁绊。
作为沧桦市本土长大的人,程迩温见惯了11月雨雪混杂的天气,可去年11月偏没有如此,沧桦市的天气异常温和。
再次见到叶言已的那天下午阳光普照,开着暖气的室内配合舞台暖光投射到舞台上方,对方堪比打光板的白色衬衣反射出的亮光刮过程迩温的眼底,那种活跃洒脱的气质叫人情不自禁为他驻足。
“迩温,干嘛呢?我们还得去上课,赶紧的吧。”在后台和同部门干事交接完的室友尹复微接过他为自己带的书本,跳过去搭他肩膀。
程迩温站着没动。
尹复微循着他的视线望到台上说:“哦,那个是我们文娱部的部长罗决,他晚上也要参赛,你别说他唱歌还——”
“后面是他带来的乐队吗?”目光直射躲在舞台最左侧角落正在弹贝斯的叶言已,程迩温不经意扬唇。
他记得这个人在校新生晚会上弹过钢琴,弹的并不好听,乌托邦的每一个音准都充满了哀怨和不服,但眼前人现在弹奏贝斯的样子和当时判若两人。
嚣张、自信、不羁,像个打碎玻璃罩后,穿戴盔甲驰骋的骑士。
“哦,你说乐队啊?”尹复微跟着手指的方向摇头晃脑给他介绍,“鼓手和吉他手都是隔壁学院的,好像和我部长认识来帮忙的,键盘手我也不知道他哪请的,那个长得最帅的贝斯手和我部长是一个宿舍的。”
“一个宿舍。”程迩温若有所思,“你部长是什么专业的?”
“和我们一个专业啊,就大我们一届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他和我们在一栋宿舍楼?”
“对啊。”读不懂他讳莫如深的表情,尹复微诚恳点头,“诶呦快走,要上课了,上完课我还得过来。”
被尹复微拉走的人深深看了台上的叶言已一眼,问:“比赛什么时候开始?晚上吗?”
“晚上七点。”
电音吉他和鼓点的节奏音在两人的跑步声中湮灭,冷空气里传来一段对话。
“你学长第几个出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