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迩温的独占欲相较于寻常人要更放肆,带着一种毁灭的冲击力,爆发的时间迅速而猛烈,让人毫无反应和招架之力。
“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?”看到他骇然顿住的面容,青年捧住他的脸,用拇指摩挲对方的唇,笑着说,“言已,这就是真实我,不会改的。”
因为对方而脊背发麻,叶言已没有躲,掌心覆在程迩温的手背,感受对方递来的体温。
他掀唇顺着青年的话,道:“关着我需要我同意,吃掉我应该是不可能了,要是你真把我藏进肚子里,想见我的时候怎么办?”
拇指撬开他封闭的唇往里触到几分湿濡,程迩温眯起眼睛,眸光闪过丝丝缕缕的促狭与暧昧:“不能真的吃,那我可以吃点别的。”
“那也要我同意。”叶言已歪脑袋躲过他手指的侵袭,“好了,下车回家,在外面流了一大堆汗,我要回去洗个澡。”
程迩温赶紧追过去问:“一起洗可以吗?”
“当然不可以了。”
“车|震呢?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关着你呢?”
“不可以。”
“那我想让你吃我的——”
“不可以!你想都不要想!”
程迩温越说越放肆,楼道里回旋着叶言已满腔羞愤的拒绝。
只见青年轻笑拉过他的肩膀,往人嘴巴上亲了一口:“逗你玩的,老婆脸红生气的样子最好看了。”
是不是逗人玩叶言已还能不知道吗?深深剜了对方两眼,任由程迩温十指相扣把他牵上楼。
种子买齐的第二天,他们和任孟绡三人就开始了实验室生活。
前期只需要播种观察温度,不是所有植物都能适应夏季闷热的生长环境,每一种植物需要温度、湿度都不同,因此他们在前期分工,每个人负责养护一种,最重要的海州香薷则由三人共同照料,并撰写日志发到群里。
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,因为听从了老师的建议,过了半个月,不论是海州香薷还是作为对照组实验的车前草、紫色酢浆草以及鸭拓草,都已经成功出苗。
看着那些嫩苗,叶言已忍不住摸了两下,喜不自胜。
程迩温蹲下来,学他的样子抚摸这些叶子。
“你好像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喜欢植物学。”叶言已收手圈住自己的膝盖说道。
“有时候喜欢一个东西不需要理由,更何况,如果你想说,我就会听,你不想说,我就不听。”
叶言已弯下眼睛,表情和语气尽是温柔:“当一片空旷土壤里的生命野蛮生长的时候,你永远也不知道这片无人问津的土地上会冒出什么形状的花草树木,未知又茂盛的生命力总会让人充满探索欲,我喜欢自由,也喜欢这样的生命力。”
“嗯,”青年注视他说,“你就有这样的生命力。”
叶言已抬头,眼睛不知为何红了一圈:“其实我没有,如果我真的有,或许早就可以离开他们了,对待这件事情上,我就像你说的,我不够坏不够狠,也不够果断。”
程迩温揉揉他眼角的泪,叹气:“我还得庆幸你不够坏不够狠,不然我真的死在你手里,你就没老公了。”
“嗤。”被他的话逗笑,叶言已抹开眼泪扶墙站起来,拿好自己的笔记本,“等任孟绡回来我们就回家吧,今晚想吃炸酱面。”
“好。”
“对了,”摘手套洗手的时候,程迩温问他,“前段时间我爸妈没空,这两天问我什么时候带你回去吃顿饭。”
“……”水龙头的水花因为他手抖而四处飞溅,这些日子忙着实验,叶言已压根不记得自己答应过他母亲要一起吃饭的事。
于是说话语气跟着颤:“这两天就吃吗?”
程迩温:“嗯,你紧张?”
吞咽时有几分哽塞,叶言已断断续续地问:“有一点,能不能再缓一缓?”
牵唇帮他把湿漉漉的手擦好,程迩温:“他们的意思是,怕开学之后我们课多还要忙实验,到时候就找不到吃饭的时间了。”
“那我做做心理准备,开学前吃可以吗?”
挑开眼帘看他,程迩温饶有兴致打量对方畏缩局促的小表情,心里顿时软化:“可以。”
“过段时间我去挑点礼品,免得空手去太难看。”
“不用,其实你人到了他们就很高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