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肚子疼。”陈颐霜的声音从厕所门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点难受。
董芋还没来得及追问,余光里一道身影匆匆掠过……邹韵莺二话不说,揣上一包纸巾就往另一个厕所跑。动作之急,带起一阵风,将董芋鬓边的碎发都掀了起来。
董芋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半截彩灯,整个人在风中凌乱。
咋回事儿啊?
厕所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水声和压低了的难受哼哼。
董芋挠了挠头,走到厕所门口敲了敲门:“你俩没事吧?”
陈颐霜想回应也没力气,小腹里像是装了个混凝土搅拌机,还是一小时七千八百马力那种,搅得她连气都喘不匀。胃里翻江倒海,一抽一抽地疼,她整个人蜷在门板上,额头抵着膝盖狂吐。
董芋又走到另一间厕所门口:“你呢?你还好吧?”
“你俩咋回事……”董芋暗自腹诽了一句。
邹韵莺没说话,只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听着也不太对劲。
董芋站在阳台前,左看看右看看,一脸茫然。
天花板上的彩带还没挂完,窗边的彩灯还缠到一半,那个“HAPPYBIRTHDAY”的气球歪歪扭扭地贴在床头,荧光棒拆了一地,礼花炮孤零零地躺在桌上。
姜姜还没回来。
她俩先倒了-
另一边,姜宁然丝毫不清楚状况,正陷在该怎么回答司峪嘉的提问上。
“今天生日?”
这个问题怎么答都不太自在的。
期待他有所表示,但又深深知道司峪嘉这一刻才听说她生日,能有什么表示?
她粗略地点了下头,还没开口,手心里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。
这次不是阿嬷。
她低头一看,是邹韵莺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刚才在微信上聊到一半她就没回了,姜宁然猜邹韵莺那性子,肯定憋不住要打来追问。可现在司峪嘉就站在她面前,当事人就在跟前,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接的。
她不动声色地按灭了屏幕,默默把手机往兜里塞了塞。
“不接?”头顶传来一道懒懒的声音。
姜宁然面不改色:“骚扰电话。”
司峪嘉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。
两个人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来电通话邀请的那种极有规律的震动声,嗡嗡的响,在安静的夜里非常明显。
姜宁然迟疑地摸出手机,按亮屏幕一看,这回是董芋。
她愣了一下。怎么轮着番儿给她打电话?
这回她没敢再挂,侧过身接起来:“喂?”
听筒里传来董芋的声音,语调听起来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:“宁然!怎么办怎么办!出大事了!”
董芋向来咋咋唬唬的,经常是看见一只蟑螂都能喊出地震的动静。姜宁然没太当回事,压低声音问:“出什么事了呢?”
董芋顿了顿,像是在忍什么,踌躇了一会,终于深吸一口气,开口说:“就是……邹韵莺过来南大,跟陈颐霜约好了给你过生日,你不是十八嘛,成年了,她俩就想着亲自给你做个生日蛋糕,就在宿舍用烤箱烤了个蛋糕胚……”
姜宁然有点不明所以,她们怎么忽然待在一起了?
邹韵莺此刻不是应该在京大么。
明明刚刚还在微信里八卦她和司峪嘉的进展呢。
但姜宁然没打断她,只是问:“然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