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峪嘉说不上来为什么,偏偏就是这种笨拙的、总替别人着想的、连过个生日都觉得自己不重要的样子。
让他的心口忽然软了一下。
司峪嘉看到她身上的闪光点。
那些她从不放在心上的东西,恰恰是她的闪光点。
姜宁然不知该怎么说,正巧这时急诊室另一扇门被推开,一个护士探出头来:“刚刚17床和18床的那两位女孩可以过来办一下留观手续。”
像是给她找到了一个可以暂时逃离的理由。
姜宁然应了一声,想帮忙去办理,随后转头看他。话到嘴边绕了一圈,最后还是只说了那句最客气的:“今晚谢谢你啦,路上小心。”
她转身往护士站走。
“姜宁然。”
她脚步一顿,回头。
司峪嘉靠在墙上,那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,没压住。
走廊的灯光落在她眼睛里,她眨了一下眼,碎光跟着闪了闪。
他懒懒地斜靠在墙上,像是半个人生导师:“别人对你好,是因为你本身就很好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些。
“会被喜欢,是因为你本来就值得被喜欢。”
说完他自己先顿了一下,觉得这话还是有点过了,撇头,又补了一句,冲她抬了抬下巴:“我的意思是,你不用老觉得欠谁的。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6章嘉奖26紫兔子。
姜宁然站在护士台前低头填表。
她忽然想起司峪嘉刚刚说的话,不知不觉就失了神。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,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。
她把那个墨点划掉,继续往下写。然后把填好的单子递进去。
护士接过去扫了一眼,又递出来一张:“这儿留个电话。”
姜宁然接过笔,在空格里写下一串数字。写完最后一位,笔尖还没抬起来,护士扫了她一眼,问:“她们身份证呢?要报医保的话得有本人证件。”
姜宁然愣了一下,手指攥着笔杆紧了紧。
“稍等,我去找找。”
她转身往回走。回到留观区,邹韵莺的包就挂在床头,她打开包,顺利地从她的钱包里找到了邹韵莺的身份证。
但陈颐霜没带包,只有一件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陈颐霜迷迷糊糊睁开眼,声音哑得像砂纸:“怎么了?”
“你身份证带了吗?”姜宁然问。
陈颐霜皱起眉,想了半天,虚弱地“啊”了一声:“完了……没带,放宿舍了。”
“咋整?”陈颐霜问,声音里带着点懊恼。
姜宁然按住她,缓声开口:“你放宿舍哪了?我回去给你拿一趟。”
“就在我平时放校园卡的那个抽屉。”
姜宁然点点头,拍了拍她的肩膀,留下董芋照顾两个人。她走出急诊大楼,沿着绿化带走到路边准备打出租车。
不知道是不是不算凑巧,这个点竟然没见到一辆出租车。她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儿,半天没见一辆经过。她按亮手机,打开打车软件的界面,思索着准备叫个网约车。
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深秋的凉意,刚才侧腰湿掉的那块地方立刻冷冰冰地贴上来,冻得她缩了缩脖子。
忽地,一辆车从医院入口那边驶过来,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,稳稳地停在她跟前。
姜宁然下意识抬头,隔着缓缓降下来的车窗,看见了司峪嘉那张脸。
姜宁然站在原地,愣了一下,手里还攥着亮着屏幕的手机。打车软件刚打开,定位的小蓝点在地图上转了两圈。
她还以为他已经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