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攥着一张身份证,另一只手握着一个深绿色的小纸盒。脚步匆匆,小跑着往这边来。夜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侧,她也顾不上理,只朝着他这边赶。
跑到跟前的时候,她微微喘着气,先把身份证举起来给他看了一眼:“拿到了。”
然后她把另一只手递过来。
“这个——”她有点不好意思,声音轻轻的,“刚才在车上听见你咳嗽,想着你感冒还没好,就顺便拿了一盒。宿舍里刚好有。”
是一盒感冒冲剂。
司峪嘉看着她。奶白色的毛衣把她衬得比平时还要小一号,大概是一路跑下来的,跑得太急,红晕爬上她的脸颊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,她抬手随便拨了一下,又低头去拉背包的拉链,要把身份证塞进去。
她的鼻尖红红的,呼吸也没完全平复,胸口微微起伏着,像一只刚跑完步的小兔子。
司峪嘉伸手接过那盒药,指腹擦过她的指尖,有一点凉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姜宁然心口跳得很快,见他接过,正准备往校门口的方向走。
她刚才下楼的时候顺手用手机约了一辆出租车,这个点应该快到了。
“先别跑。”
她刚迈出一步,后腰的书包带被人轻轻拽住了。
力道不大,刚好让她停住。
姜宁然不明所以地转过身。
司峪嘉已经松了手,绕过她走到车尾,后备箱弹开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。他从里面提出一个方方正正的蛋糕盒,淡蓝色的包装,上面系着根银色的丝带。另一只手拎着个纸袋,鼓鼓囊囊的,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姜宁然愣在原地,心脏砰砰砰地跳着。
校道上还有不少人,三三两两地走过,路灯把大家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错在地上。
有人骑着自行车从旁边掠过,又刹住车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嘉爷?”一个男生的声音,他拿完快递回来,看见人还在,带着点意外,“你还没走呢?”
似乎是认识的熟人,司峪嘉拎着东西走过来,冲那人抬了抬下巴:“马上。”
那人目光在他手上转了一圈,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姜宁然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:“哟,这什么啊?大晚上的,给人过生日呢?”
“嗯。”司峪嘉应了一声,大大方方的,像是没什么好藏着掖着。
姜宁然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人也没多问,笑着挥挥手走了。
司峪嘉走到她面前,把蛋糕盒和纸袋一起递过来。姜宁然没接,手指攥着背包带,攥得死紧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蛋糕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个兔子。”
姜宁然顺着低头,看了一眼那个纸袋——淡紫色的绒毛从袋口露出来,软软的耳朵耷拉在一边。
她喉咙有点紧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她问,声音有点哑。
“之前。”他说,语气淡淡的,像是这件事不值得多提。
从医院出来后,司峪嘉折去蛋糕店买的,兔子倒是之前余呈呈留下来的。
好像跟她的微信头像是同一款?
反正就是,十八岁生日,不能就这么兵荒马乱地过了。
姜宁然接过蛋糕盒和纸袋,手指收得很紧。蛋糕盒比想象中沉,纸袋里那只兔子毛茸茸的耳朵蹭着她的手腕。
司峪嘉看着她,眼眸漆黑,眼睑松松搭垂着。他开口,嗓音低沉,带着点懒,又带着点认真,却让人耳朵里发痒:
“生日快乐,心想事成。”
作者有话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