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了李叙白,李叙白就用不了毒药了。她在心里说。
司峪嘉看着她,那目光里写满了困惑。他微微偏头,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。
姜宁然被他看得有点心虚,但还是倔强地指着李叙白,眼神里带着一种“你信我一次”的恳求。
司峪嘉没说话。
但她看见他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”
最后,司峪嘉似乎是妥协了。
他没有点头,没有摇头,只是把手插回了裤袋里,靠在椅背上,微微抬了抬下巴,一副“行,都听你的”的姿态。
像是觉得她偏袒冯城毅偏袒得太明显了,明显到懒得说。
姜宁然偷偷看了他一眼,只看到一个冷淡的侧脸,和那只插在裤袋里的手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狼人请闭眼。”
姜宁然闭上眼睛,心里还带着一丝“我做了正确决策”的笃定。
“女巫请睁眼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
“女巫,昨天晚上,他她死了。解药用吗?毒药用吗?”
又是沉默。
“女巫请闭眼。”
天亮。
“昨天晚上,他们死了,没有遗言。”
姜宁然猛地睁大眼睛,看着法官手臂搭在司峪嘉的肩膀上,又伸出另一只手搭在隔壁的李叙白肩上。
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吴辰,又看向司峪嘉。
司峪嘉怎么也死了。
怎么被毒死的。
她脑子里嗡了一声,随即一片空白。不对啊,他们刀了李叙白,李叙白应该毒不了司峪嘉啊——
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
规则不是她想的那样。刀了李叙白,不代表女巫不能用毒。是天亮后才宣布死亡,也就是说李叙白当晚还是能带走司峪嘉。她搞错了。
她带崩了。
是她带崩了。
姜宁然坐在那里,手指攥紧了桌沿,指节泛白。她不敢转头看司峪嘉,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,不敢知道他脸上是冷淡还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。
她只知道,他本来要刀预言家的。他本来是对的。也是她坚持要刀李叙白,是她让他妥协了,是她害死了他。
“现在开始发言。”
后面的游戏,姜宁然已经记不太清了。
她只记得自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好人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,但或许是她对于司的结果表现得太过于震惊,震惊到所有人都觉察出了不对劲。
“姜姜,你之前一轮发言,那句‘余组长不一定是狼吧’有点奇怪哦。”陈颐霜看着她,目光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是啊,现在复盘过来,你有点不对劲哦?”董芋补了一刀。
姜宁然张了张嘴,想解释,但什么都解释不出来。她的逻辑本来就乱,现在更是乱成了一锅粥。每说一句话,就像在给自己挖一个更深的坑。
最后投票的时候,全票。
她翻开身份牌,狼人。
没有悬念,没有意外,甚至没有人觉得吃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