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结束,好人胜利。
“诶,姜姜,”李叙白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,带着点揶揄的笑意,“你这狼玩得,主打一个帮好人翻盘?”
姜宁然抿了抿唇,没接话。
余知岳又笑着打圆场:“没事没事,新手嘛,谁还没个带崩全场的时候。我当年第一次玩狼人杀,第一轮就把我旁边那哥们给票出去了,那脸黑的,跟锅底似的。比你还离谱。”
姜宁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,嘴角尴尬地扯了下。
但她还是没有抬头。
因为她知道,司峪嘉就坐在她左手边。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。
沉默着。
“行了,复盘结束,”吴辰开始收牌,“下一局谁还想玩?”
桌上的人三三两两地回应着,有人在洗牌,有人在点喝的,有人起身去了洗手间。椅子拖动的声音、杯碟碰撞的声音、笑闹声混在一起,把刚才那局游戏的紧张感冲得七零八落。
姜宁然坐在原地,没有动。
她不敢动,不敢回头,甚至不敢抬眼。
司峪嘉靠在椅背上,掀起眼皮看她。从他的角度,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发红的耳尖,那点绯色像墨水洇进宣纸,从耳廓一路蔓延到耳垂,连带着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。
她的脖颈细而白,侧面那根细细的筋在皮肤下急促地跳着,一下一下的,像一只被攥在手心里的麻雀,拼命扑腾却挣不脱。
他看了两秒,轻轻移开了目光。
姜宁然浑然不觉。
忽地,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几乎被嘈杂吞没的椅子挪动声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道影子已经从她左手边压了过来。
姜宁然下意识抬眸——
司峪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,正垂眼看她。他一只手撑着桌沿,另一只手里拿着烟盒,指腹无意识地在盒面上摩挲着。那张脸离她很近,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,近到他的呼吸几乎要拂上她的额头。
他垂下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在端详什么。
“姜宁然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。那个尾音带着一点微微的上扬,不是问句,是陈述,但偏偏让人听出了一种“我需要一个答案”的分量。
“你就吃这套?”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42章嘉奖42你是我永远
姜宁然愣在原地,耳边全是那句低沉尾音的回响。
这套。
哪套?
司峪嘉说的“这套”到底是什么?姜宁然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是指她在游戏里自作聪明地保他,还是她从头到尾那些藏不住的笨拙?姜宁然抬起眼,细细打量他的唇角,意识到他现在好像很不高兴。
不是那种拍桌子摔牌的发火,司峪嘉从来不会那样。
她坐在原地,手指攥着那张还没收走的身份牌,想了一会儿,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该先认个错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姜宁然道歉的态度很好,声音不大,“我没想到会这样,是我搞砸了。”
不管出于何因由,是她害得狼队友输了。道歉是她唯一能做的事。姜宁然设身处地去想,如果是她玩得好好的,被队友一通操作带崩全局,她也会不高兴。她鼓起勇气,不躲不逃地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,只是……我猜错了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“我以为最后一晚能保下你的。”
“真的对不起……”姜宁然补充说。
“姜宁然。”司峪嘉打断了她。
“有点没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