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峪嘉低笑了一声,嘴唇从她耳廓滑到耳垂,轻轻含住,舌尖若有似无地碰了一下,声音压得更低了,像是气音:“那让不让咬?”
司峪嘉就这么近在咫尺地看着她红透的侧脸,连她睫毛颤动了几下都数得清。他喉结微微滚动,胸口处又痒又热。
姜宁然脸烫得不像话,语气结巴:“不、不行了。”她弯腰从司峪嘉臂弯里钻了出去,脸红着跑掉了。
司峪嘉盯着那道匆匆的背影,微挑眉,手机发去一条消息:【跑一次,亲十次。自己算。】
小情侣还在热恋期,连逃跑都成了你来我往的小情趣。
司峪嘉站在楼下,看着那盏灯亮,他才收回视线,插着兜往回走。
走在校道上,司峪嘉一幕幕地往回翻与姜宁然从相识到相知的过程,早上看完信后,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替她解围的那几次相处,让她动了心。
他以为她的喜欢,是从那些瞬间开始的。
可小姑娘今晚一闪而过的情绪变化,让司峪嘉忽然不确定了。总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姜宁然今晚那点反应,不是生气,不是难过,更像是委屈。像他忘了什么不该忘的事。
回到宿舍,司峪嘉仰头靠在宿舍的椅子上,盯着天花板,日光灯管白得有些刺眼,他心不在焉,抬手搓了一下脸。
李叙白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,不竟觉得稀奇。这爷什么时候有过这种状态?翻来覆去地想,越想越坐不住的样子。
“我问你。”司峪嘉语气缓缓地开口,“你有没有印象,之前有个女孩,在Déjàvu开卡丁车,撞到了我跟前的护栏。”
“我哪记得,怎么了?”
司峪嘉眼底情绪翻涌着,脑子里那幅画面越来越清晰,努力回忆起来,那女孩戴着一顶白色的头盔,对视的瞬间,那双眼睛赫然就是她,狼狈又茫然。
司峪嘉忽然坐直了身子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,胸腔躁动不已。
“是她。”
李叙白被他这一下弄得一愣,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听见他在那儿低声念叨了一句什么是宁宁。
余知岳“砰”地一声推门进来,大大咧咧地要找李叙白拿东西,嘴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出声,就看见司峪嘉充耳不闻地拿起手机,直接拨了个电话出去。手机举到耳边的时候,他另一只手已经在桌上摸车钥匙了。
余知岳愣在原地,看看李叙白,又看看那抹理都不理人的背影,语气激动:“他干啥去啊?”
李叙白靠在椅背上,转了转手里的笔,意有所指地说:“他陷进去了。”
司峪嘉把手机丢到中控台,一路踩足了油门往机场赶。他查了眼下最快的一趟航班飞上海,红眼航线,商务舱全满,只剩一张经济舱的票,还要中转。
去到机场后是申弋来接的。
“我靠,你大半夜不睡觉也不让我睡觉,就为了要看这台手机里的照片?”
五个小时前,申弋刚从PUB里出来,夜风一吹,酒意散了三分。他正准备叫代驾回去补觉,手机就震了。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,申弋以为这爷有空想起他来,接起来语气懒洋洋的:“干嘛?”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上海啊,怎么了?”
“当时你有没有印象,有个女孩在DéjàVu开卡丁车,撞到我面前。那回你也在,查查你手机里照片有没有拍到。”
申弋被他这一串问得有点懵,安静了两秒,才想起这么一幕,迟疑着开口:“有是有……但我年初换手机了,旧机里的东西得回去导。你这么急?”
司峪嘉不答反说:“我现在过去找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申弋盯着屏幕上那通已经结束的通话,愣了两秒,然后骂了一句“我靠”。他还没来得及说“你不用过来啊大哥,要找什么我给你找”,那爷已经挂了。他看了看时间,凌晨一点,又看了看自己被夜风吹皱的衬衫,认命地骂了一句:“我真是欠你的。”
大半夜发神经要跑来上海,那得是什么天仙啊?
艹,真是祖宗。
申弋到了机场,等人的时候,酒都醒了,他把车停在到达层的停车区,落下车窗,六月的上海夜风黏糊糊的,带着黄梅天特有的潮气,贴在皮肤上不太舒服。他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低头找打火机,翻了半天没翻到,才想起打火机落在PUB的卡座上了。他把烟夹在指间,没抽。
等了大约半小时,那道身影从到达口出来了。
司峪嘉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,步伐很快,低头在拨手机。申弋按了一下喇叭,他抬头看了一眼,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拉开车门坐进副驾。
申弋下意识地从烟盒里又抖出一根烟,全然忘了自己没有打火机:“来一根?”
司峪嘉没接,撂下一句:“不抽。”
申弋挑了挑眉,把那根烟搁回烟盒里,发动了车子。他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了司峪嘉一眼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:“真戒烟了?咱几个哥们儿都听说了啊,为爱戒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