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五年前,她也开始习武该有多好。
她知道,邓才是见过修者的。
可她没有见过,只捡到了父亲的尸首。
母亲陈春兰从父亲死后,一病不起,时常忧虑惊惧。
肯让她进山打猎已是最大让步,说什么也不肯让她习武。
至于以武入道,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。
但若不入道,谈何与修者对峙,更别提寻求真相。
修者是那样高高在上,磨灭凡人的性命,甚至不肯给一个缘由。
。
此时早已天光大亮,临近正午。
被押解回家的胡大力,先让他老娘扇了一个耳光,又让他娘子扒开衣服掏出了银钱,他儿子哇哇大哭,嘹亮的嗓门引来了左邻右舍。
即便是正焦心于性命前途的村民,也有好些出来看了热闹,对地上五花大绑衣衫不整的胡大力指指点点。
既然村长已着人在村口守着,蚊子都逃不出去,村民们也不用纠结是抛下祖业逃命还是守着故土熬命了。
且看吧。
村长也在这里,这个决定想必有她的用意。
大部分村民对乔村长还是多有敬重与信任。
也就是大家都热热闹闹呼朋唤友来看笑话的这个当口儿,才有人发现孙永家的不对。
“不好了!死人了!!!”
“孙永夫妇俩……死在家里了!”
“这……快快去看看!”
众人一进院门,便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儿。
几个有胆的大娘和大汉进去看了,骇得直吸气。
“……死相也太惨了罢!血肉横飞!”
“——不对啊,我记得他们家有个小娃儿啊。我们昨儿才找回来的小娃儿呢?也死了?”
“那孩子在我这里。”
是钱彩蝶的声音。
众人扭头看去,只见头上绑着个蓝色方巾,身躯强壮有力的钱寡妇正拉着那小孩的手走进来。
那小孩瘦弱不堪,手上绑着绷带,眼睛黑漆漆,不是萧泽又是谁?
“嘶,孩子活着就万幸了。把他领出去吧,别教他看见父母的惨状了。”
有不忍的说道。
也有人眉头紧锁:“究竟是何人寻仇?竟下手如此狠毒!问问孩子是否有线索。”
“别牵扯孩子了……人家都失去父母了……”
众人争执之际,萧泽甩开了钱大娘的手,自己咚咚咚跑进了屋。
“诶诶诶!孩子溜进去了,快捉出来!”
“估计已经看见了罢……造孽哟,孩儿不怕不怕,婶子回头带你去庙里拜拜。”
好心的婶娘见萧泽被捂着眼睛抱出来,赶忙去拍拍他的背。
萧泽看着院里各式各样的神色面容,耳边人言纷纷,想起自己刚刚见到的画面。
他确定,他并不难过。
这不是他的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