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泽叫了一声“哎呀”,又不敢去碰她的碗。
“慢点吃,别着急。”
牙牙充耳不闻,等她放下碗,嘴巴上脸蛋上,甚至额头上,都是湿润的馄饨滚过的痕迹。
碗底精光。
萧泽抬起袖子去擦她的脸,被她躲开了,并附送一个不耐烦的眼刀。
他识相地转过头,把自己那碗带汤的也炮制成纯馄饨,默默奉上。
牙牙这会儿好像不那么饿了,只用一只手去捡鸡肉馄饨,另一只手就搁在桌上。
萧泽小心看了看她的脸色,把那只手牵了起来。
没反应!
没攻击!
萧泽于是把妹妹的手捧着,翻来覆去地看。
她的手和他的差不多大,上面有很多细小的伤疤痕迹,红褐色的道道凸起,摸起来感觉很神奇。
指甲和他的不太一样,是纯黑色的,在阳光下看起来几乎偏紫。
萧泽凑近了细看,发觉她的指甲似乎有两层,现在这层是圆圆的,边缘不扎手,和他的指甲一样。
但是这层里面,还有一层尖利的指甲,看着就让人发怵。
他研究得入迷了。
牙牙转头看了他一眼,绷紧了手掌,刹那间,那层尖利的指甲就冒了出来,威风凛凛闪着寒光。
萧泽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惊叹。
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笑。
他愣愣地抬起头。
是牙牙在笑。
她的嘴角扯开,露出一口锋利的牙,完全是一个罕见的坏笑。
萧泽第一次看见她笑,简直惊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
看他这傻愣愣的样子,牙牙反手一把将他的手扯了过来,凑近看了两眼,又不感兴趣地丢开了。
她用两只手捧起碗,扫荡完了剩下的馄饨。
萧泽才反应过来,摸了摸自己的手,又问:“这两碗汤你还喝不喝?”
他舀了一勺递过去。
牙牙舔了一口,又退开了。
她伏在桌上,开始熟练地舔手。
萧泽:……
他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说:“牙牙,我们这不让舔手的。人一般是不舔手的。”
一直以来都很聪慧,表现得非常能听懂人话的牙牙,此刻又听不懂了。
她用手在脸上糊了两把,继续舔舐手心。
萧泽无法阻止她,但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多往这看两眼,看得他脸烧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