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抬起自己的手,捂住了脸。
“哎哟,真可爱!”
“快看快看,那对兄妹娃娃!”
这样的声音萦绕在耳边,萧泽的脖子垂了下去,更加抬不起头了。
“柳姑娘来了!俩孩子在那呢,感情可好了……哎呀,妹妹还吃手呢,这个机灵劲儿!孩子多大了呀?”
是馄饨摊掌柜的大嗓门。
柳翠翠手里拿着饴糖,看了看坐着的两个小孩,笑道:“妹妹约莫五岁吧,哥哥七岁了。”
她笑着开始掏钱袋,“两碗馄饨多少钱呀?”
“承惠三十文!”
柳翠翠走到孩子跟前坐下,“久等了吧,刚才看见卖糖稀的过去了,我给你们俩一人买了一份。”
她把两包荷叶在桌上摊开,里面是琥珀色的粘稠饴糖。
萧泽抿了抿唇,开口道:“谢谢翠翠姐。”
“说这个干什么,快吃吧,吃完我们去给牙牙改衣服了。”
他们俩说话的间隙,牙牙已经把饴糖吃干净了,但小脸皱着,嘴巴一动一动。
柳翠翠笑起来:“是不是粘住牙齿了?喝点汤。”
萧泽把剩下的馄饨汤端到牙牙嘴边:“张嘴,慢点喝。”
牙牙抓住了他的手,不让他乱动。
柳翠翠看着两小孩相亲相爱的画面,不由得伸手又摸了摸钱袋。
。
钱彩蝶在院子里的井边洗碗。
五年前万泉山脉里的天然泉眼干涸时,槐花村许多人家的井水也枯竭了,不得不去村前的河流打水。
但她院里的井水仍源源不断,姑且当作她治病救人的福缘吧。
洗完碗,她又开始整理新采的药材,去泥去废,该切块的切块,该捣碎的捣碎。
一直忙到傍晚,精细活儿做得烦了,她又抄起斧头开始劈柴。
“钱姐,我们回来了!”
她抬头望去,不禁一怔。
去时还灰扑扑的两个小娃娃,现在焕然一新。
牙牙头顶一个喜庆精致的虎头帽,肩上是火红带白绒毛边的小披风,内里一件天青色小衫,下边是那件秋香色小裙,上边新绣了鹅黄的花叶纹,脚踩千层底粉白布棉鞋。
好一个俊俏神气的小人儿!
萧泽那小子,也换了副行头,额头上一条黑底织金的抹额,一身石青色的崭新外袍,檀香色的新棉鞋,人看着有些局促,但确实体面齐整,让人看了眼前一亮。
钱彩蝶这么看了好一会,笑叹道:“好翠翠,你真是下血本了啊!这俩小崽子都好看得成精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