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在殊景身上飞快扫了一下,又更快移开,脖子根都红了。
“你怎么了?”殊景疑惑。
“没、没事!刚才炒菜太热了!”祈继捂着脸,不敢低头。
殊景捡起染发膏,看着地上掉出来的膏体,皱眉道,“好像漏出来不少,你平时用这个染发?还够用吗?”
一听染发,祈继满腔的热血像骤然被冰水淋透几个度,他赶忙过去,从殊景手里接过染发膏,像是生怕被发现什么。
而殊景揪了两张纸,蹲下去收拾地上的那团东西。
内裤边缘在那道弧线的起点勒紧,又松开。
祈继本来因为染发膏而七上八下的心跳,又开始砰砰捣乱,鼻血蓦地再涌出来一股,他猛地转身,几乎是逃出了浴室。
“…哥哥快弄好来吃饭!”
殊景莫名其妙,低头继续刷牙。
浴室打门开以后凉快多了,他拢了拢衣领。
领口很大,完全露出脖子和锁骨,殊景忽然想起早上起床时那点异样感,凑近了检查。
有点麻痒的那处皮肤,没有任何蚊叮虫咬的痕迹,只有一颗小痣,被蒸汽熏得微微泛红。
他不在意地收回目光,并不知道,此时祈继正在厨房,仰着头止血。
血液大部分回流,但还是有出来的,只能擦掉。
祈继看着那团染血的纸巾,眼眸微微发暗,“……”
他打开另一个灶眼火。
那团纸正要触及火苗上方,脚步声忽从身后传来。
祈继脊背一僵,迅速将纸扔进垃圾桶。
可还是皱眉,默默看了一眼。
居民垃圾,应该问题不大。
他拿起糖度计,装作测试两杯热可可的甜度,直到殊景靠近过来。
“把你的染发膏浪费了,我再帮你买一瓶。”
“染发膏而已,还有好多囤货呢,怎么能让哥哥破费?”
祈继转身,阳光在他头顶折射过一个角度。
殊景看向他,“你经常染发吗?”
祈继正襟危站,抬手捋了捋头发,半遮住眉眼,露出最完美的角度,“造型师说我适合这个颜色?”
其实初次见面,殊景就有注意到祈继的发色,和瞳色、肤色很搭,都是暖调。
“是挺阳光的。”殊景点了点头。
其实不光外貌,包括这房子里的一切。要不是认识祈继本人,殊景都会觉得,这简直像专为某个电视角色打造的布景。
太全面、太细节,反而有点刻意。
不过,到底是在怎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的男生,才会连浴巾内裤都是卡通的?
殊景有些哭笑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