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油烟机的声音停了,两人端着饭菜往外走。
除了两道小炒做得家常,那道煲了很久的玉米藕汤和糖醋排骨都明显费心,盘子边缘甚至配有两朵萝卜雕花。
殊景真没想到,祈继除了甜品,还有这样的厨艺,可惜他味觉退化,吃东西从来只为果腹。
祈继要是知道,一定会失望的吧。
“有点太多了,我们只有两个人…”
“还好啊,看着多而已,”祈继摸了摸头,“其实我是第一次给人做饭,所以才想弄点花里胡哨的东西,这样就算失败了,勉强还可以挽尊。”
他眼神明明藏着小钩子,满含期待,却又在对上殊景时,躲闪了一下。
不知是否错觉,今天的祈继似乎有些不自信。而那句“第一次给人做饭”,更让殊景心里仿佛被戳了个小洞。
以往他对吃什么并不在意,可此刻,面对这满桌菜肴,和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,他忽然很想尝一尝。
超感症影响味觉以来,祈继做的可可熔岩,是唯一能刺激味觉的食物。
先苦后甜,这作用能延伸吗?
他该试一试。
殊景又舀了一勺可可熔岩,醇厚苦涩,与可可芳香交融,在喉间化开。
然后他夹起一块排骨,舌尖刚接触到,就已经不一样了。酱汁咸甜、芝麻焦香,滋味层次分明,在麻木的味蕾上跳跃。
居然真的尝到了!
“…好吃!”殊景忍不住赞叹。
祈继正紧紧盯着他,这时呆了两秒,绷直的唇线才一下扬起,“真的!哥哥不是在哄我吧?”
“是真的,很好吃。”殊景反复仔细品尝那味道。
直至它们在口腔中淡去,而后再吃一点可可熔岩,滋味还会重新浮现。
不可思议。
气和味,原本就该是一体,“嗅”这个字,也有“口”的参与,就连信息素,都是通过咬腺体才能交换。
可殊景对“气”敏感,对“味”迟钝,偏偏是苦可可,成为填补这份缺憾的纽带。
就像天生契合,命中注定。
“大家都说alpha和omega有信息素,但其实beta也有,我妈妈说的。”
殊景的母亲是植物学家,能分辨上万种植物的气味。她说,每一个beta也有自己独特的信息素,这世上总有人与它们相合,如同命定。
“所以,”殊景看向祈继,“你的信息素味道,应该…就是苦可可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咳!咳咳!”
祈继突然转脸,猛地咳嗽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