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到宁川了,还做安抚剂?”
是质问,音调却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,和一丝极其微弱的希冀。
殊景胳膊被禁锢,无法再去调整围巾,好在缠绕得足够结实,只要对方不故意扯开,仍能遮住嘴唇。
他稍稍低头,“安抚剂是我自己想做的,和别人没关系。”
别人。
两个字,像一把短刀。
所有追问、所有焦灼,在这轻飘飘的两个字面前,被轻而易举归类为“别人”范畴,如此自作多情。
这三年,陆言彰强忍着不去窥探殊景的生活,是守信,却也是自负。
殊景从小和他一起,怎么可能看上别人?他们有那么多剪不断的羁绊,无人能及。
最直接的证据:没有任何Alha的味道,山里重逢那次没有,现在依旧没有。
他没有别人。
这个认知让陆言彰挥之不去的烦躁松动了一角。
从小,殊景就很受欢迎,长大后更是群狼环伺,但也正因此,真正需要陆言彰出手的,仅限那些有能力脱颖而出的入侵者。
那都是Alha,各式各样的Alha,但没有任何一个,能突破他。
他习惯了盘踞在巢穴深处,扮演守护珍宝的恶龙角色,以至于从未设想过另一种可能——
出现在殊景身边的,不是Alha。
他只错乱地觉得,陨石果然不是那个意思,围巾应当是殊景近期心血来潮买下的,而那抹惊鸿一瞥的异样唇色……也仅仅是路灯与围巾共同作用的结果。
毕竟,完全说不通。如果真有Alha接近殊景,怎么可能不留下信息素?
那就是刻在骨子里的,劣根性。
陆言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,灰眸微眯,目光在殊景手中的甜品包装袋上掠过。没有信息素,只有这股可可味,浓到近乎挑衅。
但终究不是信息素,食物气味而已。
这样想着,陆言彰唇角却抽动了一下,强行压平。
表面自持、镇定,焚香信息素已然漫开,露天环境里,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和侵略性,眨眼竟到了扭曲空气的程度。
超感症甚至没来得及预警。
“滴滴滴!”尖锐鸣音,就先一步炸响。
陆言彰身体一震,如同感知到危险的本能反应,立刻护住殊景,忽然意识到什么,视线僵硬地向下。
殊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管状仪器。
便携式信息素检测仪,数显值正快速刷新,一路跃进1500U红色高危区,且仍在攀升。
警报就是源于它。
“工作需要。”殊景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,这是上次陆言彰造访过实验室后,他才想到要放在身上的。
报警阈值设置为450U,低于他能感知到的500U,算是自我保护,也是给超感症一个可见的借口。
好在冷风阵阵,稍微稀释了浓度,殊景暗自平复后,暂时可以站稳,他瞥一眼陆言彰。
没受伤,信息素还这么高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。
“既然在易感期,还是多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