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继明显没有经验。
而殊景……有。
和陆言彰在一起的那些年,并非完全没有身体愉悦的时刻。
但祈继纯粹热烈的吻,仍能瞬间将他拽回更久远、情窦初开的时光。
没有信息素的时候,那种拥抱时难以抑制朝对方贴近的迫切,那种想起对方就会心跳加速的冲动……
殊景轻哼着,腰肢无意识上抬,轻轻蹭过上边。
祈继呼吸一滞。
殊景的手原本抵在他肩上,突然就被蛮横地捉下来,十指相扣,摁进身侧垫子里。
然后那只青筋虬结、骨节分明的手压着殊景掌根,将他的袖子一路推高,抚上小臂,又从小臂延伸到大臂。
仿佛实在难耐,亲吻已不足解渴,想要毫无阻隔相贴,却又胆怯地不敢碰别的地方,只能反复摩挲这截白腻如玉的手臂。
祈继真的很会,殊景迷迷糊糊地想。
会做甜品,会玩滑板,连这种事……天然就是,很会……
不,也不能说“会”。
他其实完全没有技巧可言,他就是用行动、用气息、用一切可传递的感受,告诉他,他非常渴望他。
非常非常渴望,非常非常非常渴望。
就像那些直白的语言,他的身体同样在露骨宣告。
他想要他,很想要他,只想要他。
不作伪,不掩藏,不矫饰。
殊景头皮发麻。
不知是否错觉,当他像刚才那样,流露出一丁点过往经验,祈继揉弄他手臂的动作就变得异常凶狠、急迫。
尤其是左手腕,掌根薄茧覆着那处皮肤反复地磨。
到它又疼、又痒。
让它发红、发烫。
周而复始,饮鸩止渴,不得餍足。
那不仅是索取,更像被挑衅后激起的、属于雄性强烈的胜负欲。
仿佛要同不存在的幻影拼个你死我活。
殊景终于在混乱中感到肩膀一凉,冲锋衣拉链被扯开,祈继的唇重重碾过他锁骨,裸露的蝴蝶骨蹭到垫子下的枯枝。
疼。
殊景倏然清醒了一瞬。
这是在帐篷里。
除去这层薄薄的帆布,几乎可以称得上幕天席地。
不远处其他帐篷里隐约透出,属于陌生人的零星灯光与人语。
这太过了。
“停下…”殊景轻哼一声,手指揪紧。
祈继乖乖停了动作,略微退开,喘得厉害,一时都说不出话。
大团白雾在两人间流转,因为被强行打断,祈继眼眸潮湿,模样像哭到一半。
“…弄疼哥哥了吗?”
半晌他才终于出声,将殊景微微翻过来,鼻梁抵住他肩膀,像小狗找寻食物,一边嗅着,一边蹭向被划到的那点伤口。
同时扯过自己的睡袋塞进殊景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