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景。”
殊景没应。
“你发烧了,先把药吃了,吃完我就走。”
殊景终于抬起眼。
陆言彰就在他面前,将药递给他。
殊景垂眼,接过来塞进嘴里,正要去够水杯,对方已经把水杯送了过来。
“我帮你端着。”
“……”殊景动了动手指,确实提不起劲儿,略一迟疑后,他还是就着陆言彰的手喝了两口,然后再次侧过脸,把水杯推开的意思。
但陆言彰没松手,所以这一侧,他指尖便轻轻擦过殊景下唇。
触感很软,温度很热。
殊景已经烧得有些混沌,靠回沙发后便又不再说话,陆言彰却还端着杯子,在那里安静地站了一会儿。
他明明说过“吃完就走”。
殊景再睁眼时,陆言彰正用手背试探他的体温。察觉他醒来,那只手便收了回去。
“…我好点了。”其实身体已经开始泛酸发软,殊景还是撑着扶手,勉强站起来,“我再去开一间房。”
陆言彰扶住他,“外面全满了。”
殊景摇了摇头。见他还是要起来,陆言彰终于道:“套房有两间卧室。”
果然,因为这句话,殊景坚持起身的动作明显松懈下来。
陆言彰垂眼,遮住眼底的晦涩,往前走了一步。这次殊景没挣扎,实在没力气了,发烧烧得骨头疼。
陆言彰将他抱起来,往主卧走去。
殊景双手一直蜷放在胸口,像只把翅膀团起来的小鸟,没碰到他身上任何地方。
被放在床上时也是,直接背过身,只留给陆言彰一个背影,和很低很轻的一句话。
“谢谢。”
“…好好休息。”
门没关严,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殊景昏昏沉沉了很久,似乎退烧药起了作用,他感觉自己好像清醒了些,隐约听到外面传来说话声。
但只有陆言彰的声音,断断续续,大概是在打电话。
“…嗯,我知道。她的抚慰剂还够吗?”
殊景不是故意听见的。可周围太安静了,他还是听进去了那个词。
抚慰剂。
那是只有缺乏Alha信息素安抚的Omega才需要的东西,用永久标记伴侣的Alha信息素制成的专用物品。
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,陆言彰的声音里,愈发显出温和耐心。
“办完事我就回去看她,让她别担心。”
……
殊景把脸埋进枕头。
耳边嗡嗡的,只听到短促的心跳,又乱又快。呼吸也是,像不断压合的心泵,却根本输送不了多少氧气。
他攥紧床边,头晕得厉害,调整了好几次,才让自己坐起身。
陆言彰结束通话,转身望向卧室的门。
客房主管推着餐车进来。除了盖碗,旁边还有一个托盘,他将托盘放在门口的置物篮边,里面是一整盒高规格的安全套。
陆言彰皱眉,刚要开口,却见托盘里还有两支药剂,首都研究院的新研产品,Omega腺体舒缓膏。虽然是为发。情期Omega设计的,但对寻常发热也有很好的缓解作用。
就这么一犹豫,主管已经走了。陆言彰最终没说什么,端起粥碗,推开卧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