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易感期,他们平常都不会在一起。
不像研究报告里说的那样,信息素等级越高,需求就越强烈,陆言彰在那件事上,虽然每次时间略长,但并不热衷。
仿佛单纯只为度过易感期,像Alha里的异类,清心寡欲。
甚至偶尔事后,殊景深夜醒来,还会看到陆言彰独自在另一个房间处理文件。
如果没有超感症,殊景会相信陆言彰仅仅在工作。
但他有超感症,他能感知到那个房间里,比夜晚还要浓稠的信息素,是Alha无法得到完全释放,而不得不进行的自行纾解。
并不是如陆言彰表现出的那样,他也需要能与他水乳交融的爱人。
他们不合适。
一个无法被标记的Beta,和一个信息素等级过高的Alha,甚至这个Beta,还能亲眼“看见”这种不合适。
最初殊景也曾不信,他试过,所以就算最后仍旧要分道扬镳,也不后悔。
但不合适确实就是不合适。
殊景蜷起身体,胃部痉挛,信息素淤积在体内,身体迫切地要将这些“异物”排出去,他忍不住想干呕。
“哥哥!”祈继握住他的手,“你别吓我,我们去医院吧…”
殊景只觉得视野有些打转,祈继满是担忧的脸一晃而过。
该说吗?
说为什么这么难受,为什么不能去医院。如果去了医院,医生问起发病原因,他怎么描述?
祈继是Beta,闻不到信息素。
所以……该说吗?该把今晚的意外,告诉他吗?
之前对祈继坦白自己有过前任、没完全放下时,殊景没犹豫。他觉得应该说清楚,这是对彼此关系最基本的尊重。
祈继怎么决定,是祈继的事,说不说,是他的事。
他最初确实是利用祈继,并且希望对方也别有太深的目的,这样他的负罪感会轻一些。
那时候,他从未考虑祈继是否会伤心。潜意识里还觉得,伤心也好,长痛不如短痛。甚至内心深处,隐隐想要祈继知难而退,主动放弃,这样他就不必背负道德重压。
而现在,他和前任再次纠葛不清,还发生了这种越界的事,按理说,更应该直接、坦然地告知。
“祈继…”殊景轻轻唤了一声。
可就在即将开口时,一直定定看着他的青年,突然飞快地偏过头去。
殊景愣住了。
祈继拿手背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,就在那一瞥间,殊景看到,他眼睛红了……
“都怪我…”祈继声音哽住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都是我没用…没照顾好哥哥…才让哥哥这么难受…”
“怎么会…”殊景想说和他没有关系。
而祈继吸了吸鼻子,用力眨眼,将什么逼回去,转回头时,脸上努力撑起笑容:“我、我去给你倒点水…要吃药,才能快点好起来…”
他语无伦次说着,站起身,快步走向玄关,打开带来的塑料袋,将里面五花八门的药盒一一拿出来,借低头辨认药名的动作,掩饰自己通红的眼眶。
那副慌乱无措的样子,让殊景所有话,都哑在喉咙深处,再难发出声音。
“不用忙了,我…休息一晚就好了…药之前吃过了。”
祈继拿着药盒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
“…那哥哥等一下,我再去烧点热水。”
他似乎迫切想做点什么,片刻也不肯让自己停下,说完就进了厨房。
祈继只来过殊景家一次,待的时间也不长,但他稍作留心,就已经很容易找到那些东西的位置。
接水、通电,祈继反手拉住了门。
开水壶的声音很吵,祈继撑住水台,指甲几乎要掐进瓷砖缝里。
哥哥为什么会在那个庄园?他们为什么会碰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