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陷害陆言彰的药……最终应验的人……是哥哥……
他们又在一起了……
哥哥是自愿的吗?
不,不会,如果是自愿,哥哥不会一个人回来。
对……
可是……可是……
被反噬的感觉,让祈继恨不得立刻撕碎自己。
疑虑、震惊,不愿信,这时却有了明证,陆言彰的信息素,那霸道的焚香味,混合着情事的暧昧气息,死死纠缠,像一层蛛网。
他想把它们扒开,从哥哥身上把它们扒开。
祈继低着头,一滴不知是汗还是什么的液体从他鼻梁滑落。
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,快点帮哥哥把那些缠在他身上的脏东西拿掉。
然而后颈的刺痛越来越剧烈,像有无数啮齿动物在啃咬,他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可恶,才伤过,身体还没复原。
陆言彰的信息素太强了。
刚才忍不住与对方短暂抗衡,就已经……
祈继从裤子内侧暗袋里掏出一枚微型金属管,这是他随身携带的腺体封贴紧急修复液,上次在山中就用过。
祈继咬掉保护帽,揭开封贴,反手将针尖扎进后颈腺体旁的肌肉。
药剂注入瞬间,低温急遽扩散,这是修复剂的作用,它会强制降低局部新陈代谢和神经活性,以稳定崩解的封贴系统。
药剂迅速起效,后颈刺痛消退,但与此同时,四肢也开始失温。
祈继试着握拳,手指关节发出明显咯吱声,像机械年久失修。
烧水的噪音戛然而止,热水壶开关跳起,厨房陷入安静。
祈继轻吐出一口气,走到垃圾桶旁,将用完的金属管扔进去,随后握住热水壶柄,努力控制僵硬的手腕。
但指尖麻感还没消退,他勉强抬起水壶,却不慎碰到前面的玻璃杯。
啪嚓!碎玻璃瞬间散了满地。
“祈继?你没事吧?”殊景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。
“……”
祈继脸色青白,望着地面,在这本该千钧一发的时刻,他对着那些锋利的玻璃尖端,竟突然发起了呆。
你做的事情,伤到了哥哥,不该受到惩罚吗?
他俯下身,指尖刚要触及一枚碎片,忽然浑身一颤,猛地想起那个东西。
空针管!不能被看见!
鲜血几乎是立刻从祈继指缝涌了出来。
他攥拳,硬生生将那支从垃圾桶找回的废弃针管,徒手捏扁,因为用力过猛,管体的特殊合金断面,直接刺破他掌心。
就在殊景推开门的同一刹那,针管被再次丢进垃圾桶,再也看不出原貌。
“祈继!”
殊景扶着门框,一眼看到祈继那只鲜血淋漓的手。
而祈继抬头看来,眼神有些茫然,像是极度紧张后的情绪空洞。
“……”殊景忽然觉得眼前的祈继有些陌生,向他靠近的脚步下意识一顿。
祈继这才唤了一声“哥哥”,撇撇嘴,笑得像哭,又连忙低头,蹲下身。
鲜血顺着他指缝,滴滴答答,落在地上,和那些玻璃渣混在一起。
他仿若未觉,只是拿手慢慢捡拾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