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菌种对B转O,不止是重要。
他该不会宁愿把烧掉的菌种也带回去?那经过残骸检测,就能发现不是原始菌种了!
殊景微微皱眉,正要开口……
“砰!”
一声枪响。
冯维岳身体一歪,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右肩炸开的血雾,溅在那簇刚被他捧起的菌种上,菌种连着土团滚落,在焦灼的空气里迅速萎靡、卷曲、失去所有生机。
再被风一吹,彻底散成碎屑。
“你打哪儿?!”
树影深处,陆启明压着嗓子质问。
他身侧,戴全封闭战术面具的狙击手仍维持射击姿势,透过高倍镜,注视远处。
十字瞄准线中心,殊景正垂眸看着地面。
周遭尽是肮脏的烟尘与灰烬,他站在那里,衣角被热浪掀起又落下,脸上、发间落了一层细细的灰。
可灰是灰,白是白,半点没有沾染的意思,反而衬得他愈发干净。
远处火光偶尔跃起一簇,将他侧脸镀上橘色,美人如玉,还是触手温润的暖玉。
就是刚刚那一蹙眉,让人只想把那个害他不高兴的杂碎一枪送走。
好在,菌种落地的刹那,美人蹙起的眉心终于舒展开。
很轻,很淡。
除了正全神贯注凝视他的人,大约不会有谁察觉他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。
瞄准镜后,狙击手棕褐色的眼眸弯了起来。
“不好意思,打偏了。”
狙击手收枪,语气听不出任何歉意。
陆启明气极反笑:“金牌狙击手?我花了这么多钱,就这点准头?!”
“大不了退给你,”狙击手无所谓地耸肩,“雇我之前,你也没说,这里还有其他人。”
“不过是几个搞研究的,还碍着你开枪不成?”
狙击手挑唇,忽然他将枪口抬起来,轻轻一转,正对陆启明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…‘不过是’?”
陆启明愕然,瞪大眼,他身边的保镖立刻上前。
“呵!”狙击手似笑非笑,放下枪,“当心走火。”
“警戒!有敌袭!”
另一边,所有人都听到了刚才那枪响。
东侧林缘爆发械斗,数道身着杂色作战服的身影从烟幕后扑出,开始与外围警戒兵交火。
“是雇佣兵!人数约一个加强排!”
“报告,东南侧也发现敌踪,正分三路向这里穿插!”
枪响的同时,陆言彰已经跑了过来,贺翎立刻会意,让人将几名研究人员团团围住,掩护。
“人怎么进来的?研究组还没撤离。”贺翎低声在通讯里问。
下属汇报:“所有哨卡都没收到消息,只可能是从西侧悬崖过来的。”
贺翎看一眼陆言彰。
陆言彰冷静道,“保护研究组,其他人,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