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维岳被医疗兵拉下去包扎,他到现在还坚持要带走菌种残骸,但因为突然爆发的敌袭,所有人都在后撤,那块地方很快被山火覆盖。
菌种毁了。
殊景垂下眼睫,虽然和计划不太一样,但成功了。
陆言彰自己仍留在交锋主战场,东南侧那片栎树林,刚才那一枪的方向他看得无误,是狙击手的位置。
现在那里空无一人,只有树影在热浪中摇晃。
那一枪,不应该打偏。
陆启明的人,第一枪应该瞄准谁?
当然是他陆言彰。
狙击手的第一枪是最有机会的,因为目标毫无防备,可那个人没有选择他,那一枪射向了冯维岳,且只打了手。
好像只为阻止他挽救菌种?
从西侧悬崖上来,利用山火打掩护,以及时机把控……不是陆启明能想到和敢做得出来的。
两方博弈里,还有第三方在浑水摸鱼?
陆言彰收回视线,先不论那个狙击手是谁,既然陆启明真用火攻,那他就借个东风,将计就计。
木屋还没倒,这场火,烧得还不够大,还不够让地下的东西,露出来。
“收缩防线,向西南侧避险带转移。”
贺翎一怔。
虽然因为山火,他们位于地形劣势,但以他们的实力,要压制这些雇佣兵也并非难事,收缩防线意味着……
他看向那间正被热浪炙烤的木屋。
“接下来你的任务只有一件,贺翎,保护他。”
“是!所有人,掩护转移!”
交战打乱了救火节奏,火线推进速度极快。
西南风裹挟着烈焰,舔过林地、灌木、以及那间孤零零立在坡上的木屋。
陆言彰率部且战且退。
每一次交火,他的反击都有效、却又恰到好处收着三分力,敌人进一步,他退两步。战线看似败退,实则以那间木屋为圆心,铺开弧形包围。
他正将火线,引向圆心。
陆启明被短暂胜利冲昏头脑,他的目标很明确,就是陆言彰。
可那男人哪怕单兵作战,身边没人保护,他们也根本近不了他的身。
他自己养的狙击手屡次失手,那个特意从黑市里挖来、据说弹无虚发的金牌,更是在乱发一枪后,撂挑子不知躲哪去了。
陆启明恨得牙痒,就在这时,他注意到一件事。
陆言彰的副官。
那个叫贺翎的、陆言彰最信任的人,从战斗打响的第一刻起,就不曾离开过某个非战斗人员。
贺翎应该在陆言彰身边,要么也是在指挥位,可他此刻护着一个普通人,严防死守。
陆启明举起望远镜,仔细打量贺翎身边那道身影。
……有些眼熟。
他猛然想起畔江公馆那晚,花厅外那个人,只有几秒,他没能看清脸,后来陆言彰就出现了,袒护得紧。
后来传出“桃色新闻”,陆言彰为一个不知名的Beta,在花厅里信息素失控。
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愈发清晰的脸。
确实漂亮……
陆启明舔了舔唇,眼底闪过一丝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