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姜蕴抬了抬方框眼镜,支着下巴,“不过我跟他说,殊景都有男朋友了,还是别惦记了,现在AB离婚率本来就高,好好的正室不当,当小三可真是太缺德了。”
“……”陆言彰嘴角抽搐了一下,非常轻微的一下。
“先前我只听说过殊景,现在见过本人,才真觉得那些Alha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”姜蕴摇了摇头,嗤之以鼻。
“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,能被殊景选作男朋友,听说是位甜品师小奶狗…”
“师姐。”
姜蕴刚想问陆言彰有没有见过那位小奶狗,就被打断了。
陆言彰冷着一张脸,“我先走了。”
什么奶狗?就是头狼。
要不是手里拿着的是重要表格,大概这页纸就在垃圾桶粉身碎骨了。
陆言彰脸色沉得能滴出墨。他现在已经明白工位是怎么回事,是原来那林所长为讨好他,自作主张调的。
所以他刚到宁川研究所的那个晚上,殊景反问他“你怎么知道是银针草”,后面那句应该是:“你又有什么权利,动我的工位?”
那时候就被误会了,也难怪。
“我可以提供一台提纯仪。”这也是当时他自己说的话。
那语气,跟提出要做交易有什么区别?被误会,是他活该。
实验室里,殊景和温瞳正在用他们先前自制的合成仪器提取原液,做屏蔽剂、现在应该叫“型安抚剂”批量制作的准备。
下一阶段就要用这批样品重新开展模拟器和小鼠实验,再分析成分和频谱,与型安抚剂对比,测试减毒方法。
陆言彰拿着申请表回来时,实验室内正热火朝天。他暂时停在观察窗外,透过玻璃看他们做新一轮萃取工作。
那套装置明显是自制的,很简陋。殊景的白大褂沾了机油,刘海有些乱,正和温瞳讨论事情。
他脸上没有面对他时的疏离和防备,专注、执着,时而皱眉,时而又露出释然的笑。
原来,一直是这样,就算没有他提供的高精度提纯仪,殊景和他的伙伴也能度过难关。
就算没有他,他也能过得很好。
所以,从来都是陆言彰需要殊景,而不是殊景,需要被陆言彰保护。
那些夏蝉冬雪,那些他自以为朝夕相伴的过往,从来都不是无可替代,只有小景,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风景。
齿轮如时光流转,实验室里,仪器声从嘈杂到安静。
殊景似乎察觉什么,忽然抬眼往这边看来。
陆言彰立刻闪身避开,背靠门,屏住呼吸。
“呃,陆顾问…”
有同事站在他对面,一脸诧异。
陆言彰下意识整理领口,略微尴尬地低了低头,看见手里的审批表。
Alha外用信息素安抚剂项目组,组员:陆言彰。
他摩挲着表格,抬头对那位莫名其妙的同事微微一笑,然后轻吐了口气,转身推门进去了。
留下那位同事,风中凌乱:了不得!他好像发现了传说中的大人物不为人知的一面,不会被灭口吧?
殊景是听见陆言彰进来了,但他没反应,依然对着显微镜操作,等他停下,一张表格才被从桌子一侧推至他眼前。
人事变动审批表。
短短一小时,所有部门和领导都走完流程,只差应该最先审批的组长一栏,还空着。
最终的决定权,在你。
殊景仿佛明白了这背后隐含的意思。
他盯着那个空白栏,以及放在旁边那支旧钢笔。
和旧笔记本一套的这支笔,似乎是无意间拿过来,专门给他签字用的。
“就当是试用期,先放在你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