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店里,堂食客人其实不多,但打包冷链外送的成品摆了一整个货架。
祈继拉着殊景过去展示,像只叼回飞盘的大型犬,尾巴都快摇断了。
“哥哥你看你看,这些、这些、还有这些,都是要空运发走的!”
他指着货架上的打包箱,整整六层占据了一整面墙,“我今天市外单第一次超过市内单了哦,等以后全面转型,去首都我能比现在挣得还多!”
殊景正在看,祈继又凑近些,声音压低,“我还相中一家店面,就在首院附近不远,交通方便,哥哥喜欢坐公交车,有公交车直达,底商是店,楼上是公寓,可以买下来。”
他飞快瞟一眼殊景,“不用哥哥花钱,我来买,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。”
说完,他就害羞地垂下眼,可睫毛底下的眼神光分明一直黏在殊景脸上。
殊景这下是真的意外。首都的房子,祈继都能买下来了吗?
“我很早就开始挣钱了呀,而且平时花得不多,很能存的。”祈继像是看出他疑惑,歪着头笑,压不住那股得意劲儿,“哥哥小看我?”
殊景莞尔,“怎么会?如果是写两个人的名字,那就一起买。”
“啊…啊?”祈继眼睛唰地更亮了,“所以哥哥的意思是…”
下一秒,他双手抄起殊景膝弯,把人整个举了起来,原地转了一大圈。
殊景猝不及防,下意识抓住祈继的肩膀。
“哥哥答应我了!”祈继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,清亮亮的,像夏天的冰可乐冒泡,转圈时带起的风,让货架上的打包盒都跟着晃,门口风铃撞响,叮叮当当,洒满一屋子。
店里那几个顾客全看过来,有人笑着举起手机。
“答应什么了?”
“看小祈老板笑得,也太开心了吧!”
殊景被转得头晕,耳根烧得通红,拍着祈继的肩膀喊“放我下来”。
祈继这才把人放下来,却还不肯松手,整个人挂在殊景肩上,脸埋在他颈窝里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。
殊景推他,没推动。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拱着他,像恨不得整个趴在他身上打滚,尾巴都要摇出残影,仿佛还没转够,恨不得再自己原地多转几圈,消耗掉过剩的精力。
殊景无奈地叹了口气,他当然发现自己被套路了,虽然觉得现在想这些其实还稍早了点,但看祈继那么开心,他也弯起嘴角:“到时候先去看看。”
心里那团乱麻虽然还绞在一起,却此时此刻,被裹了一层透明薄膜,能看见问题仍在,可整颗心都是柔软的。
略一犹豫,他还是道:“有件事,想和你说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啊?”祈继笑眯眯地在他额头亲了一口,丝毫不顾及旁边顾客投来的“杀狗了”的夸张表情。
殊景脸色微微泛红,“一会儿再说。”
一会儿再说的结果就是,祈继在大马路上哭鼻子了。
因为殊景坦白:“陆言彰出院了,可能要在我们所里待一段时间。”
“啊…是、是吗?”
开始有多开心,现在就有多可怜,祈继当即一副被始乱终弃的模样,也不知在店里哭和在外面哭,哪个更丢脸。
殊景就知道会这样,他轻轻拍了拍祈继的脸,将他的嘴角往上抬,“不会太久,只是工作。告诉你,是为了让你放心。”
之前就是没早点,才让祈继失去安全感,无论如何,这次殊景选择第一时间说明。
“我知道…可我还是会吃醋啊,一想到他可以离你那么近,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工作,可我太笨了,只会做蛋糕,别的什么都做不好,也不能帮上哥哥的忙…”
祈继越说越伤心,眼泪汪地掉不停。
殊景从包里摸纸巾,手却被捉住。祈继勾着他的手就凑近自己,快速低头在那指尖上亲了亲。
“可就算我这么笨,我还是要赖着哥哥,谁撵也不走!”
他眼睛里都是水,直勾勾盯着殊景,既可怜又凶恶,龇着牙研磨殊景的手指,磨得人心痒。
殊景看了他半晌,忽然道,“你吃醋,那我吃什么?”
“欸?哥哥没吃晚饭?那我这就去给你做饭,或者你饿的话,我们去买点什么?不能光吃甜点,关东煮你吃不吃?要不然去夜市?”
殊景撤回手指,往前走了几步,低咳一声,自言自语,“好像挺久没吃药了。”
“吃药?”祈继急了,“怎么回事?身体不舒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