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他们就打算在老宅多住几天,所以提前买了充足食材,最后祈继做出满满一桌子菜,梁觉非看后也点了点头。
殊景拍下一张照片,发给“妈妈”。
宁川郊区不限烟花,远处已有鞭炮声传来,三人围坐一桌,不算热闹,气氛却祥和。
直到电子门禁忽然响起提醒,有人进来了。
满室温馨被打破。
殊景刚起身,那个Alha男人就出现在了门口,殊承尧,他的生物学父亲。
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位Omega和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子。殊景见过那Omega一面,彼时殊承尧介绍说“这是你阿姨”。多年过去,对方容颜如昨,脸上没一丝表情。
祈继在水池边洗碗,不时看向殊景。
“他一般不来过年的。”殊景低声说,话音刚落,衣角被轻轻扯了一下。
男孩子怯生生地仰着脸,眉目间与殊景有几分相似。
门外传来呼唤,他转身跑回母亲身边,奶声奶气地说:“妈妈,爸爸说那个就是哥哥!”
祈继握住殊景的手:什么啊,这是我哥哥。不满,但不和小鬼一般见识。
小孩被母亲拉走,走前还恋恋不舍回头看。
殊承尧和梁觉非坐在客厅里,都没说话,殊承尧看向走出来的祈继:“这是…”
“我男朋友。”殊景淡声道。
殊承尧皱眉,表情说明一切,“陆家那个孩子,不是挺好的?怎么不谈了?”
祈继正一脸散漫,听见这话,简直牙痒。
殊景说:“和您无关。”
“你妈不在,和我无关和谁有关…”
“哥哥都是大人了,您也有家庭有儿子,他选谁,确实和您无关。”祈继抬高音调。
殊承尧面露愠色:“这是有教养的孩子该说的话?”
“我倒觉得他说得不错。”
这一声,让空气微微一滞。
梁觉非端起茶杯,轻轻吹动那缕热气,语调泛着一丝冷,“小景长这么大,你尽过义务吗?”
殊承尧睁大了眼,一时竟没说出话。
“他考上首院的时候,你在哪儿?他被下放到宁川的时候,你在哪儿?他一个人过年的时候,你又在哪儿?今年来了这一次,就觉得自己是个父亲了?”
“你为什么回来,我们都很清楚。”梁觉非看着殊承尧,目光平静,“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权利,管他交什么样的男友?”
“……”
殊景垂下眼,喉咙像被堵住。老师对待学生虽然严苛,但从不会说这样锋利的话。
“…老师,算了。”
梁觉非叹了口气,“你这孩子。”
殊承尧拂袖而去,他的妻子就站在那,他看都没看一眼。Omega眼睛淡漠麻木,牵着孩子上了二楼。
他们今晚显然要在这里住下,这原本就是殊承尧的房子。
殊景送梁觉非到门口。
“你妈妈还是没有消息?”
殊景摇了摇头。
“不回也好。”梁觉非拍了拍他肩膀,又看了祈继一眼,彼此颔首,算作告别。
殊景目送他的车远去。
“我妈妈以前联系我,我爸查到定位,差点又找到她…后来我就让她再也不要给我发信息,我给她发,只要她收得到,就说明还好好的。”
祈继揽住他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