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景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奶奶催促:“你上去看一眼,怎么这么慢。”
楼上的房间,是他们以前一起住过的。
殊景站在门口刚想敲,忽然意识到奶奶还在楼下,敲门太生分了,他只好直接推门,低声说了句,“我进来了”。
门里原本有些窸窸窣窣的声响,这时忽然安静。
殊景来不及收回脚,已经跨进去,就见陆言彰站在浴室门口,一只手还搭在湿头发上,似乎刚出来,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。
水珠沿胸膛滑下,顺腹肌块垒一路没进沟壑,收入紧窄腰线,喷薄的荷尔蒙呼之欲出。
“抱歉!”殊景立刻转身,在门外看见上二楼的奶奶。
她手里捧着衣服,笑眯眯地说:“小景,阿争好像忘拿衣服了,你帮忙给他吧。”然后不由分说就塞进他手里。
“……”殊景只得退回去。
刚转身,又和出来的男人撞个正着。
这一次距离极近,他鼻尖几乎蹭上去,整面胸膛毫无阻碍压向视野。
浑厚气息瞬间充斥鼻腔,比起刚才有意躲闪和惊鸿一瞥,现在才是真正避无可避。
这具身体,殊景当然不陌生,但恰恰因为不陌生,才很容易由点及面,发散成最完整的模样。
而他们以前“相敬如宾”,从不会在床上以外的地方坦。露身体。
某些时刻的共有记忆,就这么被直观唤醒。
殊景脸颊不受控制、腾地一下红了,睫毛颤着,目光游离,却因为太近而找不到焦点,只能低头。
那点伶仃喉结轻轻一动,耳根的颜色已经蔓延到这里,中间锁骨凸起,也泛出一层粉。
他自己没觉得,却让看着的人心头一紧。
陆言彰手指刚要提起。
啪嗒。
从殊景怀抱的衣服里,忽然掉出一个白色管状物。
两个人都呆了呆,陆言彰俯身想要捡起,捡到一半,动作顿住了,拿也不是,不拿也不是。
殊景:“……”
陆言彰:“……”
两人都看清了,那是一管润滑油。
陆言彰快速将那东西捡起来,攥在手里,他的手足够大,小小一管被完全隐藏,但早已是欲盖弥彰。
男人耳尖也有点红,轻咳一声,“我刚才洗澡拿了衣服的,但不见了。”
很明显,是奶奶。
奶奶见两个人这么快就从楼上下来,还都衣衫齐整,不住地打量,似乎实在憋不住,把陆言彰支开。
“小景,你跟奶奶说,是不是阿争不知道心疼人?”
殊景一愣,没领会她的意思。
奶奶老脸微红,但为了孙子的幸福,还是磕绊着说,“阿争的信息素等级太高,那方面难免莽撞不知分寸。他是不是只顾自己,不顾你的感受?你不好意思开口,我去说他。”
殊景整张脸都在发烧。
他想解释,却发现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,好在陆言彰及时出现,给他解了围。
但殊景之后却听见,奶奶果真把陆言彰拉到一边,训斥他。
她以为自家孙子那方面不疼惜人,而殊景作为Beta身体受不了,两人不和谐。
可说着说着,奶奶低低的哭声从暗处传来。
殊景心里的别扭和尴尬,都被那阵抽泣蒙上说不出的滋味儿。
奶奶是真的很担心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