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在她睡着前,他们只能共处一室,要是谁单独出去,明显就不对劲。
陆言彰关上门,“奶奶觉得我们之间出问题了…”
殊景想本来就是,要不然直接承认了吧,可赌气归赌气,他讲不出来。
“确实是我不好…”陆言彰眼神往下落,总是挺直的脊背微弯,唇角一抹自嘲的弧度,看着格外消沉而无力。
“…要不然…”
他顿了顿。
要不然就趁这个机会说清楚,他的语气,仿佛也是准备这样说的。
殊景却忽然道,“那就做出点样子。”
“…什么?”
“做出点样子,让她放心,否则她还会用别的东西来…来撮合我们。”
想到那管润滑,殊景就有点磕巴,他强作镇定。
老人家现在没别的念想,为孙子的终身大事殚精竭虑,指不定下次会是什么助兴用品,或者拿这种事去问张姨,要么咨询其他什么人,殊景感觉自己可以原地晕过去。
先撑过一次是一次。
而当他绞尽脑汁想对策的时候,陆言彰其实一直看着他,身体没动,只将头稍微压低,靠近。
“那…怎么做?”
殊景皱着眉,灵机一动,“要不…稍微弄出点声音?”
第54章
陆言彰半跪在床尾,一条长腿跨在上面。
殊景站在另一角,尴尬到脚趾扣地,恨不得把自己团吧团吧从窗户扔出去。
他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馊主意的?
而陆言彰又是怎么,像是考虑都不带考虑,就打算直接身体力行付诸实践的?且表情还如同宣誓般严肃。
殊景终于忍不住,半捂住脸,他已经快熟了,如果真的摇床弄出动静,他估计会原地蒸发掉。
陆言彰余光瞥一眼殊景,见他那窘到恨不得夺门而出的模样,胸膛轻微起伏了一下,像忍着笑,又像忍着别的,克制自己,才没去把煮熟的小鸟揉进怀里安抚。
他重新站直,温声道,“太刻意了也不好。”
殊景顿时松了口气。
可一边又觉得,如果不出声音,奶奶该不会以为陆言彰身体欠佳,再给他弄什么东西来补补吧?
他觉得自己真是不正常,什么时候了还能想到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。
反正脸已经很红,再红一点也看不出。
殊景面窗思过,小鸟emo。
窗外的雪越来越大,路灯把雪花照得发亮,一团一团不要钱似的往下砸。
对面那栋房子正对着的这扇窗户,是他原来的房间,此刻灯灭着。
再眺望,一片潇潇茫白。
殊景身体前倾,似乎想看清远方的什么。
他渐渐出了神,没注意身后脚步,也没注意身前的飘窗边缘,有片地方明显光滑。
是有人站在这里,时常摩挲,才会造成的痕迹。
现在,陆言彰的手再次搭放在这痕迹上,停在一个可以垂眸凝视的距离。
那双浅灰色虹膜倒映出殊景侧脸,额头、鼻梁、嘴唇……每一处线条,都像拿笔浸过冰雪,再用世间最深浓的墨描画。
身侧温度忽然如有实质。
殊景睫毛猛地一颤,退后,“奶奶睡了,我该走了。”
他没看陆言彰,转身时手臂擦过对方衣袖,快步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