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继听他叮嘱完,“我知道,哥哥放心,我不冷。”
“你现在在做什么?”
“我在看哥哥小时候的照片,这是谁啊,还扎过小辫子呢…”
祈继笑嘻嘻地边翻边讲,惹得那边殊景都想揍他,可没讲两句,忽然不说话了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嗯…”祈继顿了顿,“没什么啊,就是哥哥实在太可爱了,好想穿越回去,把你套进麻袋装走~”
他长叹一声,打了个哈欠,“你说我要是现在做梦,会不会梦到的全是哥哥?”
说完还故意凑近话筒,发出那种暧昧的低笑,殊景红着脸把手机拿远,一不留神就被调戏,“那你今晚别睡了。”
“不管不管,我要睡觉!哥哥晚安!”
他大大地“啵”了一口,就挂断了电话。
殊景看着黑下来的手机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晚安。”
他并不知道,仅仅半分钟后,祈继的手机就正式耗光最后一丝电量。
祈继转着像冰砖一样的金属壳子,也是多亏他这手机抗冻,另一部普通手机早就歇菜了。
天寒地冻,他却毫不在意,低头时目光落在刚翻开的那页照片上。
雪屋里没有灯,仅靠反射一点外面的光,映着照片上两个孩童,雪车翻倒,小点的孩子趴在大些的孩子肩膀,撅起嘴亲在对方脸上,留下一个口水印。
祈继呆呆地看着。
看了不知多久,才从雪屋探出脑袋。
入口已经被雪盖住一半,他像只小狗似的眺望那个方向,可是雪太大了,什么都看不清,只有白茫茫一片。
祈继缩回去,摸出一个试剂瓶,“我可真有先见之明…”
他将试剂瓶喷在后颈处,又从外套内袋拿出信息素检测仪,数显值开始波动,对应的内置软件自动生成曲线。
最后稳定后,曲线数据文件保存,他亲手改造的小程序,哪怕手机没电,也能发出邮件。
“哥哥,我要是上学,肯定也和你一样,是按时交作业的好学生。”
“不过,我只给哥哥交作业。”
祈继关闭检测仪,感受后颈传来灼热,为做实验,必须暂时释放封贴。
刚才拉开衣服时,身体所剩不多的热量又往外逸散了些,可即便如此,腺体附近却还能这么热。
顶级Alha,真是怪物!
祈继咬牙,收起检测仪和试剂瓶,放在衣服最里面,拉好拉链。
封贴刚刚释放,还需要再等等,他手里攥着一支金属针管,等腺体的灼热稍微降下一些,才将它刺入后颈。
冷却液注入,病寒彻骨的感觉袭来。
肌肉痉挛、收缩,如同冰层冻结,迅速聚向中央才苏醒不久的器官,迫使它再度冰冻。
祈继浑身僵硬,相册要掉了,他立刻伸手抱住,却慢了一拍,怀里的东西连同手里的都掉在雪地。
他趴下去找,好不容易摸到相册一角,赶忙搂紧了不放。
这次不同往常,外面也很冷,刚才还觉得变态热的后颈处,现在更冷。
祈继嘴唇发青,牙齿打颤,整个人冻得直打哆嗦,已经有点神志不清,总觉得忘了一件重要的事。
他不停反复摸索怀里的相册,确认它还在。
这就是最重要的了,他再想不起其它。
还好,哥哥现在能待在暖和的地方,不必和他这个疯子一起挨冻。
他身体素质很好,不怕冻,哥哥可不能冻坏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