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有根线勒着他,让喉咙发堵,找不到出口的闷,说不上来。
这种窒闷感一直若有若无持续着,他以为是工作太忙,以为是研讨会的压力太大,以为是自己太累。
直到第二天,飞机落地首都,殊景走出舱门,冷风灌进领口,他深深呼出一口气。
才意识到,这些天一直没能真正放松,是宁川,让他隐隐地,喘不上气。
刚办好入住,手机就追着响了。
“哥哥到啦?酒店怎么样?床舒服吗?饭好不好?可可饼干吃了吗?”
祈继的声音从听筒传来,依旧清甜,脆生生的。
殊景才刚拿出饼干盒,盒子还没开封,“吃了一点。”他故作轻松地反问,“你要监督我?”
祈继在那边吐了吐舌头,“我才不敢监督哥哥呢,我接受哥哥监督,看我,乖不乖?”
他举着手机转来转去,像勤劳的田螺姑娘,展示家里收拾的成果,那头发上还沾了一点可可粉,不知又在忙活什么。
殊景看着屏幕里那张笑得灿烂的脸,扯了扯嘴角,也笑了一下。
似乎出来换换心情,确实有帮助。
他将手机调整为外放,靠在桌边,对着自己,让祈继能看见他,祈继显然也很喜欢这样,时不时过来做出一张放大的鬼脸,或者偷偷隔空亲一下,但不会出声打扰他。
洗漱完整理好房间,互道晚安后,殊景才关掉手机,坐在床头,拿出笔记本专心整理工作思路。
第二天,研讨会如期举行。
会场里人头攒动,各项目组轮番上台汇报,殊景坐在台下,认真听每一场报告。
陆言彰原本就在首都,是早晨直接到的会场,他虽然不再主持项目,但主位上还是有他的名牌,可是他一进场,就叫人撤掉名牌,直接坐在了殊景身边。
两人偶尔交流报告内容,不谈其他。
殊景没有汇报任务,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了解B转O项目动向,然后在参会名册中让安抚剂露个脸。
下午,分会场临时增加了一场答辩小会,有人请殊景去发言。
陆言彰原本也要一起,被熟人叫住,回头看一眼殊景,见他对他点了点头,示意自己可以。
会议室门边,公告栏上贴着“保密会场,电子设备禁止入内”的通知。
信息素检测仪被收走了,和手机一起锁进储物柜,首院规定一向严格,这很正常。
殊景站到讲台前,影幕上投出一张分子结构图。
“这是型安抚剂的核心活性成分…大家请看这里。”
台下坐着二十多人,他侧身,激光笔点向其中一个节点,即便是临时讲演,也自信从容。
“小鼠实验完成了多轮迭代验证,结果一致,目前我们已经进入人体实验阶段…”
话音刚落,前排有举手。
“殊研究员,你的数据确实漂亮,但动物实验和人体实验,隔着的不只是物种差异。你的受试者样本量太小了,统计学意义在哪里?”
有人低声议论,殊景没有着急回答,等那阵声音止歇,才道:“您说得对,样本少确实不足以支撑统计结论,所以我们在小鼠实验上花了成倍的时间,首先把机制摸透。
“人体实验第一阶段,安全比统计更重要。受试者单月无不良反应,是一个可以往下走的信号,样本量后续还会逐步扩大…”
“我有个疑问!”
后排另一个声音响起,“你说安全重要,可你的报告里写了,神经毒性影响未知,这是自相矛盾吧,怎么保证安全?”
问题很尖锐,殊景没回避,直视对方:“神经毒性已经降低60%,会通过剂量个体化来进一步控制,我们拉长人体实验周期,反复强调风险,就是因为安全不能靠‘保证’,要靠验证,这是所有研发的必经之路,B转O项目,也是一样的。”
台下安静了。
T跳过一页,殊景刚准备继续讲,忽然微微蹙眉。
胸口隐约发闷,他以为是讲得太久,正要去拿面前的矿泉水瓶,手指却有些使不上劲儿。
很久没有过的感觉……
是超感症,有Alha信息素?还不止一股!
多重味道混杂在一起,殊景下意识屏住呼吸,但没用,信息素是从皮肤渗透的,他的心跳开始加快,太阳穴也隐隐作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