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是A级,高浓度,多来源。
在这个空间积聚,掐住他,慢慢收紧。
殊景咬牙,快速扫了一眼台下。
那些人神态如常,有的看资料,有的交谈,偶尔有人抬头看他,目光也和普通的学术听众毫无区别。
但他们的信息素在释放。
怎么回事?这些人……
会议室另一侧、投影控制室的门却在这时打开。
冯维岳从那里走出来。
“殊研究员,怎么不继续讲了?”他笑了笑,在前排坐下,“你的安抚剂不是能抑制Alha信息素吗?现在我们这里的Alha都在释放信息素,不如现场看看成果?”
殊景看着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终于明白了。
台下坐的这些,都是B转O项目的成员。
他忍着一阵强烈眩晕,“抱歉,安抚剂还在实验阶段,除非签署知情同意,否则不能使用。”
“只是用一次而已,风险就这么大吗?还是说,其实没效果。”
台下有人低笑了一声,殊景攥紧激光笔,指节泛白,“我今天没带样品。”
“没带?”冯维岳挑眉,“这个项目第一次参会,不会这么不重视吧?”
殊景算是知道冯维岳想干什么了。
会场没监控,如果他贸然用安抚剂,冯维岳就会把这事传出去,一个未经审批的药物,在公开场合对多名Alha使用,这事可大可小,但在这个节点上,落下任何一个把柄都会让项目受阻。
而如果他不用,对方也可以说,负责人自己对安抚剂都没信心,大概就有问题。
无论怎样都不利。
“既然你们想试,也可以…”殊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来正常,“但是样品需要低温保存,会场没有,在别的地方,我去取。”
必须先从这个会议室出去。
这么多这么浓的Alha信息素,他撑不了多长时间的。
冯维岳“哦”了一声,不说“好”也不说“不好”,就这么背靠椅子,看向殊景。
既然没有安抚剂,也该让那些Alha停下释放信息素了,可他仿佛忘了这回事,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。
就像指挥那些Alha围攻猎物,不急于前扑,只是绕圈,看他什么时候会倒下。
殊景开始往外走,腿肚子发软,仍竭尽全力不让人看出来。
终于走到门口了。
可是,这间会议室是门禁锁,毫无疑问,只有冯维岳的人才有权限。
“殊研究员,你继续说就好。”冯维岳不疾不徐,“你告诉我地方,我让人去取,你的报告很有意思,我想继续多听,友好交流,你应该不会拒绝吧。”
殊景的心直往下沉。
没有检测仪,他不能要求他们停止释放信息素,一旦开口,就意味着他能感知到信息素,一个Beta,不该有这种能力。
“殊研究员?怎么了?”
冯维岳的声音像骤然飘远,殊景呼吸越来越困难,眼前的画面都开始晃动,焦距涣散。
身体接近极限,再这样下去,会休克在会议桌前。
不行。他咬牙,指甲掐进掌心,借由疼痛维持清醒。就在目光扫过地上的电线和插座时,殊景眼神一亮。
数秒后,整个房间的灯突然灭了。
有人惊呼,站起来碰倒了椅子。
电子锁断电发出机械轻响,几乎同一时间,门被从外猛地撞开。
满地都是杂乱的电线,殊景松开手,矿泉水瓶掉在地上,里面的水都被倒空,他也像耗空了力气,在黑暗掩护中,瘫软下去。
可预想中与地面的磕碰并没到来,他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。